+\b“還能有誰?”
周柒柒唇角微勾,朝著隔壁院子揚了揚下巴,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與無奈。
還不就是隔壁的邱春芳嗎?
說起兩人的糾葛,那可就深了。
第一次是周柒柒來隨軍的路上,她點了一塊二毛五的火車餐,邱春芳就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當著一車人的面罵她奢侈浪費。
不過最后,邱春芳被她狠狠懟了一頓,還被乘警逮去問話。
第二次,周柒柒好不容易來到軍屬區,來接她的又是邱春芳,非一口咬定她不是沈淮川的媳婦,害得她差點被關禁閉。
好在她伶牙俐齒,當場回懟,讓邱春芳在保衛科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第三次,就是蓋廁所那事兒了,邱春芳仗著自己家是通管道的必經之路,想著狠狠拿捏周柒柒一頓,順道從周柒柒身上賺點錢。
卻沒想到,周柒柒另辟蹊徑,邱春芳不僅一分錢沒撈著,還落了個損人不利己的名聲,背地里沒少遭人非議。
就這三次,就夠邱春芳恨上她的了。
在此期間,更是沒少在背后傳周柒柒的閑話。
這一個禮拜,她表面上收斂了一些。
可周柒柒總能在不經意間,瞥見她鬼鬼祟祟地隔著門縫張望,眼神中滿是不懷好意。
昨晚周主任來找她興師問罪時,她一時疏忽,估計就被邱春芳聽了墻根。
這不,邱春芳立刻跑去跟李紅娟告狀了。
這位李紅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本來就因為周柒柒和朱瑩瑩走得近,不太待見周柒柒。
這下在邱春芳的添油加醋下,也直接認定是周柒柒勾搭了雷鳴,才害得她沒能攀上雷政委家這個親戚。
這兩個軍屬區的刺兒頭一聯手,不到一天的時間,各種風言風語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軍屬區。
鄧翠香聽完,氣得臉色漲紅,擼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理論,眼神里滿是怒意。
“這倆人,簡直太過分了!走,我幫你找她理論去!”
她大步往前邁,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勢。
雖然她和周柒柒相識不過小半個月,可早已把周柒柒當作自家人,容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周柒柒趕忙伸手攔住她。
“翠香姐,別這么激動,她們在背后傳閑話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這么去找她理論,她肯定不會承認的!”
鄧翠香急得直跺腳,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不承認那也得罵她幾句,總不能就這么讓她白白污了你的名聲吧?你放心,姐姐我幫你罵!我就不信罵不過她!”
她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不服氣。
開玩笑,她鄧翠香可是吃辣椒長大的,從小到大還沒人嗆得過她。
“翠香姐,你冷靜下來聽我說?!?/p>
周柒柒輕輕搖晃著鄧翠香的肩膀,神色認真。
“她該傳的謠言已經都傳出去了,家屬院正傳得沸沸揚揚的,就等著看熱鬧呢,我這么去找她吵,就算吵贏了,別人也會覺得我是丑事被揭穿,惱羞成怒,更沒什么好名聲了!”
鄧翠香愣了愣,她剛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現在冷靜下來一聽,不得不承認,周柒柒說得在理,真不能去。
她瞬間泄了氣,卻還是滿臉不甘心。
“那咋辦?難道真吃了這個啞巴虧?”
周柒柒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怎么可能?我周柒柒可不是那種人!”
她低頭看著盆里逐漸膨脹的油餅劑子,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湊到鄧翠香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說著,便是將嫣紅的小嘴附在鄧翠香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鄧翠香原本還滿臉愁容,聽著聽著,嘴角就忍不住上揚,眉眼都跟著舒展了。
可隨即,她又有些擔心,皺著眉頭問:“能行嗎?”
周柒柒挺直腰板,臉上滿是得意。
“怎么不行?就是得需要翠香姐和瑩瑩一起幫幫忙?!?/p>
她又湊近鄧翠香,小聲叮囑了幾句,鄧翠香聽得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沒問題,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去隔壁把朱瑩瑩叫了過來。
三個女人圍坐在院子里,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許久。
她們時而低頭私語,時而拍手大笑,最后終于敲定了一個計劃。
這么會子工夫,天色已經不早,差不多五點半了。
周柒柒這次和的面多,索性全部都炸了出來,讓鄧翠香和朱瑩瑩一人帶一份回去。
省得兩人這么晚了,再去做(買)飯了。
她熟練地揉面、搟面、下油鍋,不一會兒,一個個金黃酥脆、空心飽滿的油餅就出鍋了,油炸的香氣飄蕩在了軍屬院的上空。
她又準備了葷素搭配的配菜,葷菜是薄切的五花肉,在平底鍋里煎得滋滋作響,焦香酥脆的。
素菜則是從自家后院摘的紅薯苗。
一個多禮拜前,翠香姐才幫她栽的苗,這會兒已經長得嫩綠鮮嫩,和蒜末一起翻炒,正好解膩。
鄧翠香美滋滋地端著一份油餅往家走,一路上,不少正聚集在大樹底下擇菜閑聊的軍嫂都看見了。
她們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來,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羨慕地說。
“我瞅著是從沈團長家端出來的,她家每天都吃那么好!這油餅可費油!這是炸了多少?。俊?/p>
立刻有軍嫂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的。
“你要羨慕,你也去當狐貍精去!到處勾搭男人,也能吃那么好!”
這句話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幾個軍嫂立馬圍在一起,小聲議論起來。
“都聽說了吧?怪不得天天買肉買菜的,又沒人在采買車上碰見她進城,合著坐的是雷政委家的大汽車...”
“看不出啊,這周柒柒表面上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私底下居然干這種勾當,真夠不要臉的!”
“這沈團長和雷鳴眼睛都瞎了嗎,怎么都被這狐貍精勾了魂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邱嫂子瞧見了,咱們都還不知道呢!”
她們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氣,眼神中滿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