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蘭拿過錢以后,說了一遍又一遍,她有點不敢相信,這那些酒居然賣了兩百一十二塊錢。
要知道現在一個工人的工資還有福利,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多,這兩百多塊錢可是能頂上一個工人四個月的工資了。
她能不激動,她能不顫抖嗎?
“那些葡萄按一塊二一斤賣的,總共賣了三十六塊錢,酒一桶按八塊錢賣的,總共賣了二十二桶,當然里這里面有五十塊錢是別人訂酒的定金,因為我們買布,買點心這些還花了一些!”
李文靜還是給自家媽算了算賬。
“居然還有定訂金,還是五十的定金,那人定了多少桶?”
李遠山激動地詢問
李樹華道:“那個預定酒的人看著穿著很普通,可是一下子能夠定二十桶酒,又能直接付五十塊錢的定金,可想而知,他們家家底肯定厚,還是一個識貨的,知道我們家的就好,聽說還是一個廠子的廠長呢!”
夏玉蘭符合道:“原來是一個領導啊,怪不得呢,還是領導好,領導工資高,工資高了才有錢買酒喝!”
家里多了一項收入,大家都挺高興的。
李遠兵也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大肉包子,十分滿足。
夏玉蘭又將她娘家侄子夏軍的事也說了一下。
一時間大家都不吭聲了,都在想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又該怎么樣找到那個相親的王大丫,該怎么證明這一切是有人做局呢?
隨即夏玉蘭又將李遠兵的鬼點子說了出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文靜,想知道李文靜能這中間看出點什么不!
李文靜點了點頭,她想等她那個表哥跟大舅母來了,看看他們的面相,應該能看出一點什么來。
“要不就得讓大舅媽還有大表哥都得過來,再不行的要兩人的生辰八字也可以!”
“你媽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讓你外婆禮拜天帶著你大舅媽跟大表哥一起過來!”
夏玉蘭一臉: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的表情。
李文靜很配合地給自家媽媽點了一個贊。
還有就是得讓人去烏龍村去打聽王大丫的事情。
李遠山立馬舉手道:“爸媽,這事我應該可以幫上忙,你們還記不記得,我以前有個同學姓王,家就是烏龍村的,還來過我們家呢,不過他也姓王,不知道跟王大丫的王是不是同一個,有沒有什么關系!”
“二哥你說的是誰啊,還來過我們家,我見過嗎?”
李遠兵歪著一個小腦袋在那里想啊,想啊,既然來過他們家,他怎么就想不起來呢。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肯定不知道了!他叫王平,他家就是烏龍村的!”
夏玉蘭道:“你跟他關系怎么樣,能不能去跟他打聽一下。”
“我跟他關系還可以,我快要走了,聽說大青山的風景不錯,我想約幾個關系好點的一起進山可以嗎?”
夏玉蘭想說不同意,可是一想兒子馬上就要去部隊了,以后跟伙伴們見面的機會也少了,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行,不過你們上山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媽!”
“還有啊,到時候你也不要光顧著跟人玩,敘舊,你表哥的事記得打聽一下!”
“收到,我的母親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李遠山說著還對著夏玉蘭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孩子他爸,我記得我們村平貴他媳婦好像也是烏龍村的,你說我要不要去問一下。”
李樹華抽了一口他的老旱煙,思考了片刻道:“行,等明天早上起來我陪你一起去,家里的葡萄也拿上一點,他們家孩子多。”
他小的時候還是跟平貴關系挺好的,他們家的情況跟他差不多,更應該說比他還要差點。
他家就他爹不靠譜,他娘對他還是挺好。
平貴家里就不一樣了,都說走了后爹就有了后娘,可是平貴的親爹親娘還不如后爹后娘呢。
平貴姓吳,叫吳平貴,家里就兄弟兩人,他是老二。
都說小兒子是老頭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是他們家里正好相反。
平貴的大哥平順是吳老頭吳老太太的命根子,平貴一家都是他大哥一家的長工。
沒結婚前,是平貴一個人給這個家當牛做馬,結婚以后,平貴帶著媳婦一起給嫁接當牛做馬。
后來他們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出生,孩子也是跟著他們一起干活。
直到平貴家的老大被平順家的孩子給推進河里,吳老頭吳老太太也不給出錢醫治,吳平貴這才對自家老爹老娘死心。
原本他以為只要他聽話,他努力給家里干活,就能讓他爹跟他娘對他就像對他大哥一樣,或者只有一半他都滿足了。
可是他的忍讓,認命非但不會得到善待,還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地奴役他們,他的命是老爹老娘給的,可是他的媳婦孩子呢,他們有什么錯,就是因為嫁給他,當了他的孩子,就要承受這些嗎?
不愿意再讓媳婦跟孩子這樣暗無天日地過下去,開始反抗,最后逼得吳老頭吳老太太分了家。
他們當時分家的時候,吳老頭跟吳老太太也是狠的,就讓他們拿著自己平常用的鋪蓋被趕出了家門。
最后還是李樹華跟大隊長吳愛軍看不過去,幫他們置辦了一些東西。
畢竟都是一起長大的,他想自己去跟他媳婦問一下王大丫家的情況,平貴媳婦也會告訴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夏玉蘭就跟李樹華去了村東頭吳平貴家里。
吳平貴現在住的地方還是村上以前一個老獵戶的房子,不過老獵戶去世了,家里也沒有孩子。
當時吳平貴被吳老頭跟吳老太太趕出來,沒地方去,就被他們兩人安排在了這里,這一住就好幾年,現在他們已經將這個房子跟村里買下來了,也正式屬于他們家了。
吳平貴的媳婦叫李婭,她的娘家就是烏龍村的,家里也不富裕,還有一個兄弟,所以平常也幫不上她什么。
兩口子的日子從剛開始的緊巴巴到現在的還可以過得去,說句實話是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