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怎么狡辯也是狡辯不了的,這件事情影響惡劣,我也是看在大家是一個村的份上,才讓私了的,不然這件事要是動公,誰也落不了好,讓你們賠二十塊錢真的很少了!”
吳愛軍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并不想事情繼續發酵,畢竟公社干部名額有限,關鍵看平時,村風也是很重要的一項。
到年底考核的時候,他們村里出了這樣惡劣的事情,那么評選先進肯定又沒戲了,他這個大隊長一定也會受影響的。
李大牛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還是何招娣見他沒有動靜,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
“招娣,既然大隊長都這樣說了,我們也得給大隊長一個面子,將錢拿出來吧!”
李大牛回神以后,一邊對著何招娣說話,一邊拿出他的煙鍋子抽了一口旱煙。
何招娣即使再不愿意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慢吞吞地遞給夏玉蘭。
夏玉蘭可不會跟她客氣,直接將錢接了過來,裝到自己兜里面。
正好這個時候,李遠兵也扶著他三太爺爺來到了堂屋。
三太爺爺是李大牛的親叔叔,李樹華的三爺爺,現在也是李家輩分最高的老人。
老爺子雖然腿腳不方便,可是聲音如洪鐘。
“大牛,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叔叔我還沒死呢,你就開始聽你后婆娘的話,開始搓篾我李家的子孫了!”
李大牛聽見聲音渾身一僵,這都快形成他的肌肉記憶了。
他從小就害怕這個三叔叔,一言不合就揍他,是真的下重手的那種。
“三叔,你說的什么話……”
“當然是人話,怎么你聽不懂,還是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何寡婦身上去了!為了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連自己的兒孫都不顧了,更不知道禮義廉恥是什么?來來來,現在當著我這個親叔叔的面,告訴我,你孫子,孫女們的奶奶姓甚名誰?”
三太爺爺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用手里的拐杖去敲打李大牛。
李遠山還是很有眼色的,連忙上去扶著三太爺爺坐下,還不忘狗腿地給泡了茶。
李遠兵還拿出了李文靜買給李樹華,李樹華舍不得抽的大前門,給三太爺爺點上了一支。
李大牛看著對他親三叔叔狗腿的李遠山跟李遠兵,他從進門到現在,這兩個小兔崽子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更加不用說茶水個大前門了。
三太爺爺瞬間覺得舒服多了,心里對李大牛更加不喜了。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多好的孩子啊,這一家子多齊整,就是不說這幾個孩子了,就說說邵雪那丫頭,當年你能夠娶到她,那是我們李家祖上燒了幾輩子高香了,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一些事!”
三太爺爺說著還撇了一眼站在李大牛身后的何招娣,呸,什么玩意兒。
再看看這個不爭氣的侄子,真是一個睜眼瞎。
要說剛剛對著李樹華擺著親爹的譜,對著三太爺爺的面,卻只有當孫子聽訓的份。
“前些年邵雪那丫頭在的時候,你還跟個人一樣,可是自從邵雪那丫頭走了以后,你狐貍尾巴藏不住了,看看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本來幾個孩子沒啥事,沒有損傷,我是不應該管這些事的,畢竟說破天,這也是你的家事,雖說我是你的親叔叔,倒也是個外人!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你找的這個糟心的玩意兒,居然敢傷害我李家的子孫,怎么真當我李家沒人了是吧!誰給他的膽子,還是你縱容的他!”
三太爺爺,一邊喝著李遠山倒的茶水,一邊抽著李遠兵點上的大前門,坐在凳子上,整整地罵了李大牛一個多小時。
最后還是吳愛軍看著被三太爺爺訓得跟孫子一樣李大牛,看著他著實可憐,這才打了圓場,還順手將三太爺爺也送了回去。
李大牛跟何招娣也灰溜溜地回去了。
三太爺爺壓著讓何招娣對李文靜跟李遠兵道歉,何招娣內心十分不愿的,她想跳起來罵三太爺爺這個老不死的多管閑事,可是有李大牛壓著,她也只能生生壓下心里的不忿,憋屈道了歉。
等所有人走了以后,李遠兵關上院門,兄妹三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李文靜剛才看見三太爺爺,用自己學的天機術觀看了三太爺爺的面相,是個長壽的,至少能活個一百歲以上。
李文靜心里暗自盤算,她現在已經將奶奶留下來的幾本書已經吃透了,自己也算能掐會算,還能看出一個人的過去未來,這事還是在家人面前過個明路比較好。
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打算肯定會大打折扣的,甚至也會受到阻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覺得李樹華跟夏玉蘭這對親生父母是可以相信的。
別看他爹長得一副老實樣,可是也是一個比較有心機有城府的人,畢竟能夠做一個大隊的會計,怎么會是一個毫無城府之人。
她娘也不是一個軟包子,是一個可以立得起來,辨是非之人。
至于哥哥還有弟弟,等問過爸媽以后再決定吧!
等李遠山跟李遠兵回屋以后,李文靜又來到了李樹華跟夏玉蘭的屋里,將自己的所學都說了一遍。
很明顯跟自己所想的一樣,她爸媽不相信。
“孩子他爸,靜靜今天是不是被嚇著了,怎么又開始說胡話了,我看明天我們都請個假不要去上工了,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p>
夏玉蘭一臉擔憂的對著李樹華說道。
李樹華也贊同媳婦的意見。
“可以,我明天再去借牛車,我們一起去?!?/p>
“爸媽,你們怎么就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生??!”
李文靜看父母不相信,滿臉焦急。手指不停地掐算。
“爸,我奶奶當時還給過你一個匣子,里面裝了一沓紙,第一張紙上寫的是,京都貓兒胡同三十五號院子一座……”
李文靜每說出一句,李樹華眼神頓時一縮,這個匣子他連媳婦都沒有告訴,而且跟其他東西都是分開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