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親爹是村支書,可誰讓她現在的身份是知青呢,那可是在大隊長手底下討生活的。
反正就是自己多說好話,多拍馬屁,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果然,吳愛軍的眼神瞬間就和善了幾分。
看看這姑娘,白白凈凈,嬌嬌軟軟的,又是老搭檔的親女兒,要說先前大隊長的心偏了一分,那么現在又偏了兩分。
果然是他們青山大隊的姑娘,心胸就是寬。
吳愛軍被李文靜一番彩虹屁吹捧得飄飄然,不知道是怎么出了李家門的。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李家門外,手里還拿著一包大前門的煙,和半斤水果糖。
這些東西吳愛軍當然是不要的,可是架不住李文靜硬塞,旁邊還有夏玉蘭在那里幫腔。
“大隊長,你就拿著吧,靜靜也算是你大侄女孝敬你的!”
這姑娘就是好,懂得人情世故,是個好孩子。
可比李悅容那個小妮子好多了。
吳愛軍將東西放回家里,又折回知青院。
眾位知青看著去而復返的吳愛軍,心里有些忐忑。
劉東作為知青院的大隊長,率先站了出來。
“大隊長,你……”
吳愛軍看著這些個知青,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你什么你?想問什么,是不是盼著人家小姑娘不好呢?”
劉東頓時就急了:“大隊長,這話可能亂說,我們可沒有盼李知青不好,再說了,也不是我讓她走的……”
劉東說到這里,眼神不由地看見王芬那邊。
吳愛軍哪里不懂他們的小心思,眼神頓時復雜了幾分。
“我不管你們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以后李知青不會回這邊住了,你們既然這樣不歡迎她,那么以后,你們知青院每個月湊三塊錢出來給李知青,不然就讓她搬回來住。”
吳愛軍話畢,王芬立馬就急了:“憑什么?”
吳愛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個知青院就她跳騰得最厲害。
“憑什么,你不愿意也可以,那你就搬去西邊住!”
吳愛軍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告訴他們,李文靜根本沒有去西邊的知青院住,而是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至于這幫知青以后知道那丫頭是李樹華的親閨女,回自己家居住了,會不會鬧騰,他可不會在乎。
那丫頭的身份就是知青,住知青院那是合情合理。
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土著,害怕這些個鬧騰的知青。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護著,難道還讓外人欺負不行。
果然,王芬一聽要讓她去西邊住,立馬就老實了。
讓她去那邊住,不就是讓她去送死嗎?
王芬這種人,她可以使壞讓別人去送死,自己可是很惜命的。
吳愛軍又斜眼看了一眼劉東:“劉知青,這件事以后就交給你了,你每個月將錢收上來交到大隊部,然后由我在發給李知青。”
劉東眼神復雜的點了點頭。
想來李文靜應該是沒什么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讓大隊長這么向著她。
王芬看著吳愛軍走了,嘴里又開始了罵罵咧咧。
“有命要,看到底有沒有命花,一看就是一個短命鬼。”
“真是一個狐貍精,小賤人,連大隊長這樣可以當她爹的人都不放過,真是饑不擇食。”
“小賤人,張開腿賣的貨色!”
眾人聽著她越罵越難聽,本來心里早就對她有了怨言,這會一個個臉色特別難看。
“劉知青,可不是我們不讓李知青在這里住的,這錢我們可不會出。”
劉東看了一眼眾人,對著王芬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這事王芬你自己看著辦?”
王芬在知青點也住了這么多年,她還是很清楚,不能惹眾怒,直接將矛頭指向劉東。
“劉東,這事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劉東眼底怒火翻涌,但是又不能不壓下去。
王芬這個賤人,真是越來越過分,自己要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何至于這樣憋屈。
“這錢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半,我每個月出一塊五,你出一塊五。”
董霞聽到李文靜每個月啥也不用干,就可以白得三塊錢,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
李文靜可不知道吳愛軍居然還給她爭取了,每個月三塊錢的收入,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得多送吳愛軍幾包大前門,多送兩斤水果糖。
反正這東西在她空間多的事,都是她做任務時囤的,為的就是重生以后可以改變人生。
這個時候的她在空間里面清點物資呢。
夏玉蘭有事出去了,兵子也和你小伙伴去玩了,她一個人在家,可不得在空間玩會。
她作為知青,還是要上工的,今天可以休息,明天就得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李樹華跟李遠山也從隔壁村回來了。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除了在部隊上的李遠東,其他人都全了。
事實也正如李文靜料想的那舨,李樹華去小舅子家就借到了兩百塊。
這兩百塊錢還包括小舅子夏玉峰到老婆娘家去借的一百塊。
李樹華本來還愁眉苦臉的,可是回來以后,聽說親女兒不但從京都回來了,還給了他們四百五十塊錢。
這讓他一個當父親的是又高興既心酸。
想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女兒,知道不是他們親生女兒以后,走的時候還不忘坑他們家一把。
自己沒有養過一天的親生女兒,卻將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幫家里渡過難關,誰高誰低立見分曉。
“靜靜,這錢是爸爸借你的,等家里有錢了,一定還給你!”
李文靜看著這個儒雅里面又帶著堅毅的表情,再看看那雙跟自己同出一轍的眸子,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涌動。
這種感覺是她在李建國身上沒有感受到的。
“爸爸,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李樹華看著這張與母親有八分像的面容,聽著她堅定稚嫩的話,眼里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涌了出來。
他連忙低下頭,生怕妻子跟孩子看見他這個脆弱的樣子。
他想她娘了,自從娘過世以后,爹就取了新老婆。
應該說,娘還沒有過世的時候,他爹在外面就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