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云和紀青鳶在酒店里跟喬硯洲和徐雁聊了半個多小時,聊得差不多,就先走了,沒打擾他們夫妻兩個人休息。
這場談話,紀青鳶沒怎么參與,因為她的想法和道傅青云不一樣,她不太希望傅善戰和喬蘊雪離婚,很明顯他們對彼此的感情是很重的,只是溝通上出了問題而已,沒有什么跨不過去的坎兒,喬蘊雪要離婚可能是一時沖動,但傅青云這一支持,那就得落實到行動上了。
紀青鳶跟傅青云剛走出酒店沒一會兒,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傅善戰。
傅善戰的眼睛還是紅的,人跟游魂似的,頹廢又疲憊。
傅青云看得頭疼又嫌棄,“你怎么過來了,不是讓你回家好好待著么。”
傅善戰:“你們剛剛都說什么了?”
傅青云:“明天蘊雪去月子中心,她爸媽也會一起過去,這兩天你先別去了,她不想看見你,別影響她產后的恢復。”
傅善戰完全聽不進去傅青云的話,執著地問:“你們剛剛說什么了?”
“你不是都猜到了么。”傅青云揉了揉太陽穴,“你什么時候能成熟一點兒,就是因為你這樣,你們才走到今天這種局面。”
傅善戰呵了一聲,“我跟她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不是因為您嗎?”
傅青云:“我看你是腦子壞了。”
傅善戰:“我沒有,我很清醒,我跟她本來好好的,你非要讓林沐樾到家里來,還當著她的面夸林沐樾,你不就是嫌棄她出身普通沒有事業心嗎,我就喜歡她這樣的,你為什么一定要讓所有人都按你期待的那樣活?”
傅青云:“我什么時候讓你按我期待的活了?我讓你道做你就聽?你真有那么聽話,當初讓你別那么快結婚的時候怎么死活不聽?”
傅善戰:“就因為我沒聽你的話跟別人聯姻,你就用這些辦法挑撥我們離婚!”
“你真是……”傅青云被他氣得詞窮了,“沒救了。”
看傅善戰根本聽不進去話,傅青云也沒了跟他溝通的欲望,直接打電話叫了人過來,把傅善戰給拖走了。
“把他帶回老宅關著,沒我的允許不準出門。”傅青云吩咐下去,“把窗戶和門都鎖上,省得他翻墻。”
“是,傅董。”保鏢小心翼翼地應下來。
傅善戰是軍校畢業的,又待過不對,身體素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便是的訓練有素的保鏢,也得組團才能壓制住他。
傅善戰本來就身手不凡、一身蠻力,發起瘋來更是夸張。
為了減少風險,幾個保鏢只能先把他的手給銬起來。
“媽!”傅善戰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紀青鳶,向她求助:“您就這么看著他們綁我?”
“要是離婚了我會死的。”他說。
“那你就去死!”傅青云嫌棄地看著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個這么沒出息的東西,“你死了正好,婚都省得離了。”
傅善戰被氣得眼睛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傅青云揮揮手,示意保鏢帶他離開。
紀青鳶要跟上去,被傅青云攔住了:“你別管他,越勸他越來勁兒。”
紀青鳶:“你就不怕他真的想不開?”
傅青云:“他就是這一路走得太順了,不吃吃虧都學不會成熟。”
“想成熟的辦法多了去了,你一定要用這種?”紀青鳶十分不贊同,“孩子的婚姻戀愛你由他們去就行了,傅家難道還需要賣兒子來鞏固地位么?你整天到底在想什么?”
方才傅善戰那句話,倒也提醒了紀青鳶:“沐樾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紀青鳶猛地想起來,她生日那天,林沐樾忽然出現,接著喬蘊雪就和傅善戰吵起來了,當時她沒往這方面想,只以為小兩口是像平時一樣拌嘴。
“我沒有。”傅青云頭疼得不行,“我和老林的關系擺在那里,他女兒要來,我能攆出去不成?”
“那后來她去跟老三對接工作呢?”紀青鳶追問:“這也不是你安排的?”
傅善戰:“公司跟林家都合作多少年了,她畢業進了公司,工作上有接觸也很……”
“傅青云,我看你就是罪魁禍首。”紀青鳶打斷了他,無心聽他解釋了,“以后你再打著這些冠冕堂皇的旗號干涉孩子們的感情生活,我也不跟你過了。”
傅青云:“……”
“我回去看我孫女,你別跟著我。”紀青鳶轉身就走。
——
幾名長輩離開后,喬蘊雪一個人發了一會兒呆,終于鼓足勇氣,走到了隔壁病房。
她停在病房門口,站了十幾分鐘,才推開門。
彼時,護工正抱著孩子喂奶。
喬蘊雪看到護工懷里那小小的一團,心臟忽然疼了一下。
“哎呦,寶貝,看看是誰來了。”護工笑著對懷里吃奶的孩子說,“是媽媽喲。”
還提聽不懂話,小嘴巴嘬著奶嘴,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眨著。
喬蘊雪停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這是產房里短暫一眼之后,她第一次認真地觀察女兒的長相。
過了兩天,她和剛出生的時候不一樣了,皮膚白了很多,眼睛也睜開了,而且很大。
她長得很可愛,像她,又像傅善戰……這種感覺,很神奇。
世界上多了一條生命,把他們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喬喬,喬喬。”喬蘊雪盯著女兒發呆的時候,忽然聽見護工叫了這個稱呼。
她愣了一下,以為護工在叫她,可定睛一看,發現護工是在逗孩子。
“喬喬?”喬蘊雪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護工聽見了她的話,笑著說:“是呀,喬喬,你家女兒的名字啊。”
“她有名字了?”喬蘊雪又問。
護工愣了一下,也是沒想到這個當媽的竟然不知道孩子的名字。
她咳了一聲,說:“我聽你老公這么叫的,他說大名叫傅許喬,取的你們的名字呢。”
傅許喬。
聽見這三個字,喬蘊雪驀地掐住了掌心。
過往的記憶驟然在腦海中閃過。
那是她跟傅善戰的初夜過后。
他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對她承諾說,一定會娶她當老婆。
他還說,他想和她生個孩子,孩子的名字就叫傅喬,取他們兩個的名字。
她嫌棄地說不好聽,于是他認真想了一會兒,說,那就叫傅許喬吧,許諾的許。
傅善戰許諾,一輩子只愛喬蘊雪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