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濟做了什么?
是想要問探她知曉什么嗎?
感受著那冰冷的護甲,如利刃,劃的好似不止是她的臉,還有命。
只要回答不慎,這利刃就會落下去
“王爺沒說,臣妾不問。”
“哦?你們不是無話不談才對嗎?”林皇后秀眉微蹙,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臣妾旁的不懂,可為奴五年,也知曉,有些事,不知道,才能活得久。”蘇芮直視林皇后,不露絲毫膽怯。
看著她這雙好看又勾魂的桃花眼,林皇后笑意越深,濃得看不清她眼底神色,更不知她到底想什么。
直到片刻后,蘇芮的額頭爬上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才有人來報道:“娘娘,雍親王來了,說要接蘇側妃回府。”
林皇后這才移開手,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笑著趣道:“還真是顧你得緊,這么會就來本宮這要人了,生怕本宮吃了你。”
蘇芮也奇怪,云濟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如今皇上知情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云濟和皇上相見不該有許多事要聊嗎。
這么快,難道那邊也出了問題。
看著林皇后,蘇芮心中生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林皇后似能將蘇芮心中所想猜透,卻只是無所謂的擺擺手道:“去吧,別叫那傻小子以為本宮不放人,再沖進來。”
小叔子未得召令闖入皇嫂寢宮可是重罪,蘇芮不知云濟那邊到底什么情況,不敢耽擱,匆匆福禮就退了出去。
林皇后嘴角勾起玩趣的笑,轉頭繼續修剪花枝。
而蘇芮走出鳳棲宮的門便見到云濟神色焦灼的站在門外。
見她出來,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問:“沒事吧?”
蘇芮搖頭,“沒事,王爺那邊呢?”
“路上再說。”
蘇芮也明白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跟上云濟,兩人一前一后往宮外走。
直到行至相對僻靜的宮道,云濟才將養心殿那邊的情況小聲告知蘇芮。
“皇上被軟禁了?”蘇芮驚訝的瞪大眼睛,沒曾想林皇后在宮中已經有了這般大的勢力,竟能把皇上直接軟禁。
這遠比她心中的那個猜測更加大膽。
可轉念一想,合乎一切。
今日是林皇后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便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這宮中,她已是只手遮天。
林皇后從未想過磋磨她,教訓她,因為在林皇后眼中,她,甚至云濟都只是螻蟻。
她不在乎他們是否知曉內情,知曉多少,有無證據。
但她不會低看了螻蟻,而是叫螻蟻看清楚彼此的差距,是天差地別。
若他們冥頑不靈,非要以卵擊石,那便不會如今日這般輕易能離開了。
而且,她手中拿捏著皇上。
忽然,蘇芮知曉了。
林皇后就是后者。
她就是覺得大皇子該死。
她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不在乎自己的丈夫,不在乎任何一個擋住她前路的人。
蘇芮自認為重活一事,早已絕情冷心,可卻也做不到林皇后這般鐵石心腸。
如此之人,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的呢。
莫說林家,只一個林皇后就……
就在心中被今日之事震得顫動之時,手感受到溫熱包裹。
是云濟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
他是聲音和大手似帶著某種力量,將蘇芮心中升起來的恐懼和不安消散。
她抬眼,看著他的側臉和堅毅眸光,回過了神。
她自己選的大腿,如今已經走在這條路上了,再怕也是無用的,何必費神。
“我不怕,我生是王爺的人,死,可暫時不打算呢。”蘇芮反手握住云濟的手指,轉為主動拉著云濟王快快步道:“回府吧,王爺。”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隆親王領著十萬大軍正行駛在回京的路上,收到京中送來的信件,打開來,看到里面的內容,頓時眼中冒光,朝著身邊的弟弟唐大將軍,唐正喜道:“四弟,咱們唐家的機會來了。”
唐大將軍莫名。
隆親王不多言,只將手中信紙拍在他胸前。
唐大將軍拿過信,看到其中內容卻是眉頭蹙起。“大皇子身故,豈不儲君之位震蕩,如今二皇子并未在京中,京中只怕風云要起,何有機會二字?”
“二皇子不在,雍親王在啊,他也是皇族正統,更是先皇曾最中意的儲君之選。”隆親王眉飛色舞,話中有話。
唐大將軍臉色變化,視線往后,示意隆親王謹言慎行。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隆親王半點不在乎,反倒聲音更大。“只要橦橦嫁給云濟那小子,成了雍親王妃,我等擁護他有何不可呢?林家當年不就是如此,他林家可以,咱們唐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提及唐俞橦,唐大將軍有所不忍,可還未等他開口,信兵就收到了一只飛鴿,迅速將竹管里的紙條拆出,遞給隆親王。
展開一看,隆親王神色變了變,似有所考慮,隨后對唐大將軍道:“行了,到地方了,你領兵去駐地交還吧,本王從臨安直接回京復命。”
臨安,那不是二皇子所在之地。
意識到那紙條上或許有什么,唐大將軍抓住隆親王的韁繩,小聲提醒道:“大哥,大廈當守為上,左右逢源,未必是上成之道。”
“老子知曉,還用你教,做好你該做的,放心,無論如何,老子不會虧待橦橦。”扯回韁繩,隆親王調轉馬頭,帶著自己的兩百衛兵就往另外的方向去。
唐大將軍回不了盛京,只能看著隆親王馬蹄揚起的滾滾黃沙,回憶著唐俞橦小時的模樣,也不知那丫頭是否和畫像上一般無二。
即便擔憂,他也明白大哥不會虧待他的女兒。
雍親王嗎?
若是對橦橦真心,又是明君之相的話,擁戴也不無不可。
想著,唐大將軍將所有擔憂與不認同都暫時拋之腦后,領兵往駐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