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宴摟著她,將她給籠罩在自己的懷中。
他垂眸,目光沉沉的盯著身前的女人,她的身體嬌小玲瓏,一張小臉帶著一抹緊張,就像是她很在意他的答案。
傻姑娘。
她根本不需要問,他也會永遠相信她。
傅程宴輕聲嘆息,他輕啟薄唇,聲音平緩,帶著一抹安撫的味道:“嗯,我信你?!?/p>
沈書欣眼神有些動容。
她不知道應該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傅程宴的這句話,就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崩塌后,也還有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堅定的陪著她。
沈書欣想到這一夸張的描述,心中瞬間劃過一抹奇怪的感覺。
她忽然想起,先前還在a市的時候,溫若雨故意掉在水里面,就是和許諾差不多的手段。
那時候,溫若雨隨便說了幾句話,言司禮便無條件的認為,就是她把溫若雨給推下去的。
傅程宴會不會也是這樣。
就算他現在相信自己,但多半也是因為沒有聽到許諾一面之詞的原因。
如果讓傅程宴聽見,他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想到這兒,沈書欣停下思緒,將自己從傅程宴的懷中抽離出來,她將身上的外套給了他,聲音低了幾分,她說著:“我去配合調查,你好好在醫院休息。”
看著沈書欣眉宇間沒有原本的光彩,傅程宴眉梢微微上揚,他忍著胃疼,面上沒有顯露半分,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和你一起?!?/p>
“不用。”沈書欣拒絕了,她接著道,“你在醫院不但能夠休息,甚至還可以多去看看她,要是出什么事情,你也能夠當場解決?!?/p>
“……”
傅程宴沒有回答沈書欣的話,只是眼神略深的盯著她。
沈書欣見他沒有話說了,心中的情緒低了幾分。
雖然,她說傅程宴多看看許諾,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還是會感到隱隱的有些不好受。
或許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自己去警察局做筆錄。
這么想著,沈書欣跟在警察的身后離開。
她正要坐上警車的時候,余光卻忽然闖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書欣往那邊看了看。
傅程宴穿戴整齊的走了過來,他的腳步邁的有點大,像是擔心自己跟不上一樣。
沈書欣察覺如此,眼神微微亮了亮,但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問著:“你來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备党萄绾茏匀坏幕卮鹕驎溃戳司煲谎?。
警察被傅程宴這么瞟了一眼,整個人的身體都不由得站直了點,但還是保持著人民警察的風范,剛正不阿:“這位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帶著她例行詢問而已,她如果沒有傷害人,我們不會為難她的,你不用上車跟著去?!?/p>
話音剛落,警察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領導打來的,他趕緊放在耳朵邊接聽。
聽懂領導的意思后,警察看向傅程宴的眼神都顯得有點微妙了。
他拉開車門,換了個說法:“不過,你要是實在想去,那就去吧。”
沈書欣沒想到,警察的變臉速度居然這么迅速。
似乎,就是打了一個電話之后的事?
沈書欣狐疑的看了傅程宴一眼,后者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帶著沈書欣上車。
兩人抵達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沈書欣看傅程宴盯著手機看,她抿了抿唇,說著:“你是不是很擔心許諾?”
“嗯?!备党萄鐩]有隱瞞沈書欣,他點點頭,但又補充一句,“她不死,什么都好說?!?/p>
只要不死,怎么活都可以。
這就是傅程宴對許諾的態度。
但沈書欣沒有理解到這一層意思,反倒是覺得,傅程宴是說,只要許諾恢復過來,就不會和她算賬。
她心中原本已經平靜的心,在此刻瞬間又變得有些復雜,仿佛是有一團烏云籠罩在她的心上。
沈書欣笑了笑,不愿讓自己在傅程宴的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綻,她語氣隨意,云淡風輕的:“傅先生,你如果擔心她的話,你先去醫院,我回家?!?/p>
現在已經到了半夜了,傅程宴哪兒能夠讓沈書欣自己一個人回家,他直接拉著沈書欣的手,把她一起給帶回醫院。
傅程宴把她給拉到自己的病房里,他指了指床,聲音平緩:“睡覺?!?/p>
“不用,你是病人。”沈書欣頓了頓,她看了一眼時間,有些無奈,“傅先生,其實我現在可以打車回家的,很安全,沒事的。”
“留下,睡覺。”
傅程宴看她幾次都想離開,眉頭死死的凝在一起,說話的語氣也稍微冷了點。
他就那么看著沈書欣,眼神中帶著一抹不容置喙的意思。
沈書欣定定的看了傅程宴一會兒,心中微微嘆息,算了,現在時間也不早,就不要折騰了。
她也的確很累,沈書欣倒在床上,很快便直接睡了過去。
看她睡得沉,傅程宴慢慢的拿過被子,替她蓋上,這才忍著還有些疼的胃,直接離開病房,小聲的帶上門。
他直接到了許諾的病房前,正好,查房的醫生從里面出來,見到面容俊朗的傅程宴后,眼底閃過一抹驚艷,隨后問道:“您是?”
“里面病人的……朋友?!备党萄缢妓髌?,如是解釋。
聞言,醫生連忙點頭,臉上帶著一些驚喜,像是怕傅程宴跑了一樣,趕緊說:“可算是把她身邊的人給等過來了,我們聯系了好久,都沒找到,這邊幫她做下登記?!?/p>
“好?!?/p>
傅程宴接過登記表,一邊落筆,一邊詢問:“她現在情況如何?”
“挺好的?!贬t生回答,“雖然撞擊到了頭部,但是我們搶救的及時,沒什么問題。就是在床上睡一晚上,明天就醒了?!?/p>
“有什么后遺癥嗎?”傅程宴接著問。
醫生“嘶”了一聲,思考著:“可能會有輕微的腦震蕩,但是也不用太擔心,很快也能好。”
傅程宴剛好做完登記還給醫生,他表示自己明白了,轉身又離開,一點要留下親眼看看的意思都沒有。
只要許諾不死,他也算對人有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