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帝蒼抬手示意,玄鐵護腕碰撞出冰冷的聲響,身后禁衛軍如潮水般合圍,長槍如林將兩人的坐騎困在中央。
他瞇起鷹隼般的眼睛,目光如毒蛇信子般纏上云青璃。
“大嫂,你這樣一意孤行,難不成完全不顧及云家和謝家了嗎?”
“抗旨,乃誅九族的大罪。”
話落,整個軍營安靜到落針可聞,眾人都忍不住吞口水,額頭冒出了一層層的汗水。
死寂瞬間籠罩軍營,唯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云青璃攥著馬韁的指節泛白,“本王妃只是回京看孩子,怎么,這樣違抗了皇令?”
“大嫂心系孩子,我們都理解,若你想回京城,可以讓御王護送你回京城。”戰帝辰從人群中走過來,他一身盔甲,看著馬背上的女人,“但大哥身為南凌國戰神,肩負守護山河的重任,此刻絕不能離開軍營!”
此刻的他眼神凌厲,渾身帶著肅殺之氣,早已不是過去那個自以為是、滿目自大的太子。
云青璃也沒想到他能成長到這個程度,元御帝精心培養的儲君,如今越來越像他,簡直就是他的影子。
“戰帝驍,要不然你留下來,我先回京城。”她不能不顧謝家的死活。
戰帝驍卻不同意,“本王要護送你一起回京。”
異瞳族的人對她一直虎視眈眈,他不想再將她弄丟了。
“讓開!”戰帝驍抬眸看著太子,目光如炬,周身爆發一股強大的氣息。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張冷峻如刀削的面容,墨色長發被風掀起,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辰在燃燒,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周圍的禁衛軍不自覺地后退半步。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猶如實質般的威壓,如同冬日里呼嘯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一波接一波地沖擊著眾人的心。
手中的銀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戰意,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腳下的土地在他的氣勢壓迫下,隱隱有龜裂的跡象,揚起陣陣塵土。
“大哥,你這是想造反嗎?”戰帝辰厲聲道。
戰帝驍緩緩抽出長槍,槍尖直指南凌國的百萬軍師:“這南凌國的江山,本王守得,也毀得!”
“給本王讓開!”隨著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暴漲,腳下土地寸寸龜裂,驚得戰馬人立而起。
禁衛軍前排士兵下意識后退,在無形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戰場上的戰神,而是一尊讓人望而生畏的魔神,任何敢于阻擋他的人,都將被他的怒火吞噬。
戰帝辰的臉色變得慘白,“你……”
“本王現在只想陪妻子回京接孩子。”戰帝驍的聲音低沉,“麻煩諸位移駕。”
“殿下,王爺無意這么做,只是心系孩子。不如先讓王爺和王妃回京看一眼孩子再說吧!”謝晉上前勸阻,“否則王爺這一拳下來,我們整個軍營將會夷為平地。”
這并非他夸張,其他人都是親眼目睹,不少將軍紛紛跑來勸說:“殿下,王爺絕無造反之心,我等愿用人頭擔保。”
戰帝辰瞥了眼戰帝蒼,“二哥,父皇將禁衛軍交給你統領,還是你來做決定吧!”
戰帝蒼心里冷笑,他不會傻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諸位將軍為敵,很明顯戰王依舊深得軍心,目前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撼動的。
“大哥不要誤會,我只是讓禁衛軍護送你和大嫂回京。”他話落,禁衛軍整齊地如浪濤般分開,卻在暗處暗藏弩箭手,弓弦緊繃如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