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厚的一沓,怎么都有個四五萬。
方知硯眼皮子直跳,有些震驚地開口道,“院長,這誰給的?”
“這紅包可不能要啊!”
汪學文也是一愣,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這紅包不能要啊?我還以為你跟他達成了什么合作呢。”
說著,他順勢將紅包放在方知硯手中。
“要不然,你去還給他。”
方知硯嘆了口氣。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紅包,然后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這劉高邦,是真不老實啊。
跟自己玩這套,這錢自己能亂拿嗎?
萬一被人給舉報了,這不完犢子了嗎?
自己還有大好的青春未來,可不能因為這種破事,后半輩子只能委身牢獄啊。
“咱今天下午回去,你早點準備一下。”
汪學文叮囑了幾句,匆匆離開。
方知硯則只能重新折返回去,找到劉高邦,將紅包遞給他。
“這是你剛才給我院長的東西吧?”
“劉老板,這東西是害我們,不是感謝我們。”
“我們不能收,明白嗎?”
劉高邦一愣,有些尷尬地站起來。
“怎么會害你們呢?”
“方醫生,你不說,我不說,怎么可能會被別人知道?”
他輕聲勸道,同時小心翼翼地將紅包退回去。
卻被方知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這是害我們,我們不能要。”
“劉老板,希望你能夠尊重我,也尊重我這個職業。”
劉高邦一時無言,只能是訕訕地將紅包給收回去。
東西交給他之后,方知硯才松了口氣,又匆匆離開這邊。
片刻之后,眾人在樓下集合。
今天上午的記者會,中醫院可以說也是名揚四海。
此刻中醫院的人要走,一群記者也是紛紛攔在那邊。
等方知硯出來的時候,便不斷地聽到快門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方知硯禮貌地沖著眾人打著招呼,然后在中醫院等人的簇擁之下,迅速上了車。
汪學文最后一個跟上去。
不多時后,車子啟動,緩緩往江安市而去。
“小方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汪學文一臉感慨的開口道。
“嬰幼兒惡性腦腫瘤的研究,全世界范圍內,我們可以說是取得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這樣的成果,實在是不簡單啊。”
“我們中醫院接下來,恐怕也會收到不少兄弟醫院的邀請函啊。”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
“接下來,我們中醫院肯定會忙碌,到時候,還請院長幫我多擋一擋。”
汪學文哈哈大笑起來。
他清楚,有些事情方知硯不想去面對,單純就是躲事,尤其是很多領獎什么的。
所以汪學文很樂意去做。
他年紀大了,沒什么精力去搞科研,所以只能做點這種充斥著虛榮心意味的事情。
哎,沒辦法,自家孩子有能耐,就是得了這么多獎項。
那我不去幫著領,誰去幫著領呢?
我不去幫著發言,誰去幫著發言?
辛苦?
哎,大家都辛苦,沒辦法的事情。
汪學文咧著嘴,越想越高興。
別看他還沒回江安市,可是衛生局那邊已經通知了他明天去開會,估摸著跟這件事情有關系。
另外,接下來幾天可能還有交流會。
而且省里肯定也得開會。
倒不是說要比江安市慢,而是省里的交流會,講究一個慢開,穩開,大規模地開。
因此,汪學文可是忙得很。
“等以后高速修好了,咱去省里的時間又大大縮短了。”
望著車子早早地下了高速,在下面轉來轉去的,汪學文又忍不住開口道。
這高速能連通江安市,不得不說,方知硯居功至偉啊。
想到這里,汪學文又忍不住開口道,“小方啊,你不知道,現在江安市不少老百姓,都在念你的好。”
“不光是你醫術好,醫德好,還因為你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力。”
“國家撥款修高速,省里撥款修快速路,市里撥款把中醫院附近的城市面容都修整起來。”
“我們醫院門口,現在正在修路呢。”
“聽說啊,羅市長有心把江安市大搞特搞,好好發展一番。”
“不少老百姓都說是因為你,嘖嘖嘖,你可真是不簡單啊。”
汪學文的夸贊讓方知硯有些受寵若驚。
“這都是國家的政策,上頭開會決定的,怎么能因為我呢?”
他謙虛地開口道。
話沒說完呢,汪學文一擺手,“拉倒吧。”
“早怎么不修?還不是看你給江安市帶來了這么大的改變?”
“咱中醫院也要重新修建一個大樓。”
“我合計著,上面改成科研中心,下面改成病房,你看怎么樣?”
“回頭咱把急診優先搬到新大樓去,怎么樣?”
汪學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語之中對中醫院的未來帶著濃濃的憧憬還有向往。
方知硯臉上也帶著笑容。
不多時之后,車子終于停在了中醫院的門口。
汪學文下了車,笑呵呵地跟方知硯叮囑了幾句。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了,方知硯便簡單收拾了一下,徑直下了班。
不過,剛到小區樓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因為小區門口停著不少車子,甚至還有一個大巴。
這么多人?
方知硯有幾分吃驚,不過卻也沒當回事。
只是等他經過保安亭的時候,保安突然站起來沖著他打了個招呼。
“方醫生,您回來了?”
方知硯聞言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是啊,剛從省城回來。”
“難怪。”那保安解釋道,“你們家來人了,這門口的車子可都是你們家的客人,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都是我們家?”
聽到這話,方知硯站不住了,道了聲謝后,便匆匆加快腳步。
等跑到樓上的時候,便見自家大門打開著,不少人坐在那邊,甚至連樓道里頭都站滿了人。
方知硯有些震驚,等看清楚了其中幾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來人,赫然就是向陽村的方家人。
“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他皺著眉頭,試探性開口道。
話音落下,站在門口的一人扭過頭,緊接著臉上露出濃濃的驚喜。
“呀,知硯回來了!”
“族長,知硯回來了!”
“什么?知硯回來了?”
“小方來了?”
“方醫生回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紛紛從屋內探出腦袋往這邊看。
方知硯有些懵逼的被人群簇擁著緩緩往前走,一直到站在自家門口,才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威嚴的低喝。
“吵什么吵?你們怎么這么沒有素質?”
“來之前,我千叮嚀萬囑咐,我們方家現在不一樣了,你們怎么還是這副丟人現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