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好。”
方知硯低聲開口道。
可隨著他動作的繼續,病人似乎終于忍不住了,口中發出一陣哀嚎。
但下一秒,他又死死地咬住嘴唇。
方知硯臉色一變,示意旁邊的人給他拿個東西咬著。
若是疼痛難忍,一不小心把嘴唇給咬掉,那就麻煩了。
清創很快完成。
接下來,便是判斷病人手掌的情況,準備進行手術。
經過血常規,生化,X光的檢查,病人的手掌雖然受傷很嚴重,可在方知硯看來,還是有保住的希望。
想要保住手掌,最重要的核心就是要恢復血運。
但這個手術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其中最復雜的,就在于病人的手掌被破壞得很嚴重。
“通知麻醉科過來。”
方知硯開口道,“讓麻醉科從臂叢神經阻滯麻醉。”
他簡單示意了一下,便著手準備手術。
而此刻的外頭,沈文彬等人姍姍來遲。
望著病人的情況,沈文彬眼中露出一絲震驚。
“這種情況,方醫生也能治療?”
據他所知,醫生可是分科的啊。
這種情況,已經屬于專科級別的手術了吧?
方醫生一個急診醫生,還能做專科手術?
也不是不能做,但關鍵在于,方醫生精通的不是肝膽胰方面,還有心臟方面嗎?
這個手掌修復,他也能會?
汪學文點了點頭,“小方的能力是很強的。”
說著,他又跟旁邊的護士溝通了一下情況。
原本還略顯輕松的表情在聽到病人真實情況之后,頓時緊張起來。
“什么?這么嚴重?”
“這不得趕緊專科會診?”
汪學文下意識開口道。
話音落下,沈文彬就忍不住看向他。
不是?你剛才不是說方醫生能力很強嗎?
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又要專科會診了?
可還不等汪學文吩咐呢,小護士繼續開口道,“方醫生已經開始手術了。”
“什么?”
汪學文一驚,頓時緊張起來。
這小子,怎么又開始直接動手了。
雖說小方能力是很強,可不親眼看著,好像總有點不放心。
“何主任,你進去看看。”
汪學文沖著何東方使了個眼色。
何東方卻根本不在意。
“院長,你放心吧,這種級別的手術,對知硯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要說論對方知硯的了解,整個中醫院,何東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哪怕有些手術也會跟院長匯報。
可大部分情況下,院長只是聽,并沒有親眼見,所以對方知硯的真實水平還是有些不了解的。
就比如這個手術,是很麻煩,但對方知硯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汪學文的眼中,這個手術,已經上難度了。
見何東方說這話,汪學文瞪了他一眼。
百般無奈之下,何東方只能是走進了手術室之中。
此刻,方知硯已經開始手術了。
方才已經清創過,同時也判斷了病人的手掌確實有保下來的可能性。
此刻所做的,就是探查血管,修復血管。
何東方站在旁邊,墊著腳看手術臺上的情況。
方知硯的手靈活的有些不像話。
他迅速利用鉗子探查橈動脈,尺動脈機器分支。
一些損傷的血管斷端,則需要修剪至健康的內膜處。
動脈血流的恢復是首要任務,缺損小就端端吻合。
缺損大的話,就得血管移植。
何東方站在旁邊,時不時地感慨一聲。
“這個移植選取得真妙。”
“這是建立動靜脈瘺?不錯。”
“這手背靜脈弓修復得真好啊。”
隨著他的碎碎念,原本緊張的氣氛似乎一下子消散開來。
方知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操作。
動靜脈修復之后,便是肝素鹽水沖洗。
沖洗完畢之后,就要想辦法固定骨折。
多發性掌骨骨折首選微型鋼板螺釘固定,這也是病人同意的。
方知硯迅速打孔,固定,保持著絕對的穩定。
只有這樣,才能夠有利于早期功能鍛煉還有血管保護。
方知硯的動作極其的快,快得讓何東方都感慨不已。
其實他早就明白,方知硯的能力,遠遠超出了自己。
自己這個急診科主任的頭銜,完全可以讓給他。
不過,方知硯似乎對這個沒什么興趣。
況且,資歷也不夠。
何東方胡思亂想著。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方知硯已經在進行肌腱和神經的修復了。
這么快?
何東方心里一驚,仔仔細細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
那些細小的神經被方知硯挑出來,進行修復移植。
等會兒?
何東方愣了一下,緩緩抬頭,有些震驚的看著方知硯。
這小子?瘋了?
一期手術就開始進行神經的修復了?
要知道,像病人這種情況,一期的時候,一般難以判斷損傷范文,常常僅作清創,標記。
等二期手術的時候在進行修復和移植。
可這小子,怎么一期就已經開始進行修復了?
何東方靠近了一些,仔細查看著方知硯的動作,越看越心驚。
這小子就好像長了復眼似的,竟然能夠從那些損傷的神經之中準確地判斷出他們的損傷范圍,然后進行修復。
而且修復速度,快得離譜。
這小子,基礎是真的扎實啊。
何東方說不出話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方知硯完美地進行神經的修復。
等到一切完成,方知硯便著手進行皮膚的縫合。
何東方感慨了一聲,緩緩走出了手術室。
前前后后,用時一小時不到。
這個速度,有點夸張了。
手術室外,沈文彬還在跟汪學文進行著交流。
兩人時不時地點頭,再看看手術室。
等看到何東方出來,兩人同時止住了話。
“何主任,你怎么這么早出來了?”
“我不是讓你在里面看著?”
汪學文眉頭一皺,有些不滿。
病人無小事,只要跟病人有關系,就得盡心負責。
否則的話,萬一病人出事可怎么辦?
何東方解釋著,“我看完了,手術成功了。”
“什么?”
汪學文頓時驚了。
“這么快?”
“不到一小時,手術完成了?”
“怎么可能?不是說病人的情況很復雜嗎?”
他有幾分詫異,難道是剛才護士胡說八道?
可地上的血跡做不了假啊。
“院長,知硯這手術速度,確實很快啊。”
何東方苦笑著。
他其實早就已經麻木了。
但院長似乎還沒有習慣方知硯的手術速度。
這一點可不行啊。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什么好震驚的?
何東方開口道,“院長,這都是知硯的正常操作,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