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殿主,你還有什么遺言要說嗎?”
白幼薇與幽姬并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的血魂殿主。
此時這位帝境強者的肉身,已經被白幼薇與凰主完全打碎了,再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白幼薇,就算你殺了我,也擺脫不了妖族叛徒的名頭,你暗中臣服葉家神子,是想讓我妖族徹底淪為奴族嗎?”
血魂殿主冷哼一聲,語氣低沉地道。
“死到臨頭還往我身上潑臟水…”
白幼薇神色漠然,眉心突然浮現出一道銀白神印。
在其頭頂,一團團銀白月光傾瀉下來,像是一條九天銀河在奔騰。
“哼,我就算死,也要讓你妖神宮陪葬!”
血魂殿主緊咬牙關,魂體逐漸膨脹,眼看就要自碎神魂。
一尊帝境強者自碎神魂,威勢可想而知。
頓時間,大殿中就有諸多妖王強者逃竄而出,妄圖逃離此地。
就在此時,幽姬漆黑深邃的眼瞳中,突然閃過一抹淡淡的森冷。
只見她手掌橫推,掌心似有無窮冥炎在沸騰,將血魂殿主身軀籠罩,連同他身外的血魂威能都漸漸湮滅了下來。
“噗。”
隨著一道詭異的破碎聲傳來,血魂殿主的魂體直接被幽姬的本命冥炎焚成了虛無。
而這一場蠻州動亂,也終于是在此刻徹底落下了帷幕。
幽姬矗立天穹,冷眼看著下方的一眾妖王、妖帝,臉上并不見太多波瀾。
“爾等,可愿重歸我九幽麾下?”
相比于麒麟帝族,九幽族才是真正的蠻州正統(tǒng),妖族共主。
當初如果不是這一族被帝主算計,滿族覆滅,妖族未必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呵呵,我承認九幽一族的確曾帶給我妖族諸多輝煌,可一個準帝…”
八翼王搖頭一笑,與龍孱對視一眼。
他是祖龍殿麾下,自然不愿看到一眾妖王成為妖神宮附庸。
況且,之前他唯一的子嗣追隨龍二太子前往稷上學宮,卻被葉梟當眾打殺。
這口氣八翼王倒是咽得下去,但心里始終有所怨恨。
“嗡。”
就在八翼王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震耳的嗡鳴聲。
緊接著,一只素白纖細的玉手橫空拍落,朝著他轟然墜落。
與此同時,一股可怖的帝機將他牢牢鎖定,無從掙扎。
“嗯?”
八翼王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茫然無措地看向龍孱,“龍帝救我。”
“哼。”
龍孱冷哼一聲,一步踏出,出現在了八翼王頭頂之上。
此時他的身外,金色的氣血噴涌而出,龍吟浩蕩。
只見他同樣探出一只手掌,覆蓋金色的鱗片,猙獰強勢,就欲將那一只芊芊玉手阻攔下來。
只是!!
就在兩道手掌觸碰的一剎,龍孱的臉色卻突然呆滯了下來。
而他那一只探出的手臂上,更是崩裂出無數的裂痕,鮮血四濺。
“撲哧。”
在眾人驚恐震撼的眼神中,龍孱的身影直接倒飛了出去,根本不敢與那一只手掌硬抗。
而八翼王的身軀,更是頃刻間被拍成粉碎,炸成了一團血霧。
“大帝…”
鳳主等人眸光震顫,尤其是龍孱那一只破碎的手臂,就如同他們此刻的道心,完全破裂了。
放眼人間,大帝已是至高無上,鳳毛麟角。
甚至!!
就連如今諸多道州的主宰,也不過才至尊、準帝層次。
但凡能夠修煉到大帝境界的,無不是歷經萬千紀元,受天道垂憐。
萬眾矚目下,一道白衣身影踏出虛空,落在了神殿之中。
“葉梟!!”
看到來人,龍孱、鳳主內心里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此時他們看到,葉梟身后還追隨著一位有著黛青色長發(fā)的女子,仙顏絕世,氣質超脫。
很明顯,剛剛那個出手的大帝強者,應該就是此人了。
“這里交給你了?”
葉梟抬頭看了幽姬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聞言,幽姬頓時心領神會,朝著葉梟躬身一拜,“公子放心。”
她明白,葉梟之所以強勢鎮(zhèn)壓龍孱,鎮(zhèn)殺八翼王,就是為了震懾這一眾妖王、妖帝。
以神子的心性,恐怕從他將這些妖族強者聚集到妖神宮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而有柳神在此,幽姬再沒有任何顧慮了。
“嗡。”
葉梟輕輕頷首,未再多言,直接邁步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在小世界的時光流速下,他已經將那一枚大帝印記完全融合,成功踏入了萬化魔體第六轉境界,覺醒了一道新的魔體神威,萬化魔鎧。
這尊魔鎧同樣是由世間最古老純粹的魔意本源衍化而成,并無品階,威能隨葉梟修為而不停提升。
同時,葉梟的境界也是邁入了虛神八重,距離真神境界只剩一步之遙。
方才他得到蝕幻傳音,齊墨已經成功打開祖地中的封印,即將進入那一處麒麟秘境。
而這一場蠻州之行,至此才算是真正進入了高潮。
對于葉梟而言,這些妖王、妖帝是臣是殺,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有柳神、白幼薇、幽姬三大帝境坐鎮(zhèn)山中,蠻州再不會有絲毫變故了。
而葉梟真正在意的,是妖神山中那一股生命神機的起源以及麒麟帝君的下落。
這邊,蝕幻跟隨在齊墨身后,出現在了一座漆黑古老的洞府之中。
說是洞府,此地更像是一座連綿無盡頭的大淵,坐落著諸多棺槨石碑,詭異而陰森。
“到了…”
此時兩人面前,是一座高達數丈的青石古碑。
可令人困惑的是,這座石碑上并無任何符紋字符,空空如也。
“這是?”
蝕幻黛眉輕蹙,神色困惑地看向齊墨。
“師姐,這就是我麒麟帝族的祖祭靈碑,只有我麒麟真血才能將其打開…”
齊墨淡然一笑,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原本他還在擔心,在這百年之間,白幼薇會不會毀掉此碑。
如今看來,他的確受上天眷顧,總能在絕處看到生機。
“那少帝還等什么,快點打開啊。”
“好。”
齊墨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凝重了下來。
而他眉心頓時滴落下一滴金色的鮮血,射入了那一塊無字古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