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她......醒了?!”
陳方這話一出,炎姬和楚嬌嬌皆是一愣,神色意外地相視一眼。
明明連宗師都束手無策的病,怎么今天就有了轉(zhuǎn)機?
“不行,我要趕緊去魔都一趟!”
陳方來不及想這些,只想快點見到自己的妹妹。
炎姬和楚嬌嬌聞言,也主動提出要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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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天南府前往魔都的高鐵動車上。
陳方看了看車廂上的眾女,心中有些無奈。
原來黃依云、許幼涵等人得知這個消息后,也主動請纓,想去見見陳方的妹妹。
而作為陳方這個署長秘書的張雅,自然也跟著要去。
說好的看望妹妹,結(jié)果變成了暗鋒署成員團建。
團建也就算了,可為什么楚嬌嬌都在其中有說笑的,而自己這個署長被排除在外?
看著她們坐在一塊相談甚歡,陳方嘆息著搖頭一笑。
算了算了。
但愿自己那社恐的妹妹突然見到那么多人的時候,不會感覺到害怕吧。
“怎么樣,緊張嗎?”旁邊的炎姬忽然看了過來。
陳方一愣,沉默片刻之后,說道:“有一點吧。”
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或許在妹妹看來,只是眼睛一閉一睜,就見到自己哥哥了。
但他可是很久沒有和妹妹見過面了,該怎么說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怎么介紹自己這些新朋友?
當然,更多是高興。
陳方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覺得妹妹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醒來。
如今妹妹醒來的消息,讓他大大松了一口氣。
“頂咚叮~”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已到達魔都,請......”
思緒紛轉(zhuǎn)之時,提示音響起,帝都專線已經(jīng)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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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方等人下了車,一路來到了醫(yī)院。
病房門口。
陳方深吸一口氣,懷著激動地打開了門。
床上是身穿病號服的妹妹。
妹妹由于相貌可愛,加上臉色微微蒼白,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破碎感。
這副樣子太作弊了,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小男生。
當然,要是想接近我妹妹,想都別想!
陳方忍不住笑了笑。
“小蘇,你可算舍得醒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聲?害得我連慶祝蛋糕的沒來得及訂。”
看到自己妹妹的第一眼,他就下意識笑著打趣起來,如同本能一般。
按照接下來的劇情,氣鼓鼓的妹妹就會回懟自己幾句......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陳小蘇半天沒有回應(yīng),反而畏畏縮縮地看著自己,下意識把紙和筆放在胸前。
就好像......看到了陌生人一樣。
陳方心里咯噔一聲,隱隱察覺到了什么,聲音有些顫抖。
“小蘇,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陳小蘇一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陳方......”
原本還帶著笑容的眾女生一愣,看向陳方的神情變得有些心疼起來。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我妹妹社恐,我先了解一下情況,一會兒在找你們。”
陳方勉強笑了笑,給大家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我們等你。”
幾人相視一眼,凝重地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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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方心中凜然,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
一番思索過后,他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
看來妹妹蘇醒后,出現(xiàn)了一定程度的失憶,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但這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深吸了一口氣后,陳方平復(fù)了心情。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只要能醒來,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回憶這種事情,以后一起創(chuàng)造就好了。
“你來了?”
這時醫(yī)生走了過來,看到陳方后頓了頓,說道:
“剛剛的情況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
“你妹妹之前一直處于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才徹底醒了過來。”
“我們也是半小時前才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一直處于失憶的狀態(tài),而且情況比想象的還有嚴重。”
“除了失憶之外,認知程度也大大下降。”
“不僅是讀書寫字,甚至連用筷子吃飯都不會了。”
“什么?!這......”
陳方臉色一白,神色難以置信:“你是說我妹她變成傻子了?還是說......她癡呆了?”
突然,陳小蘇眉頭微蹙,腮幫子氣鼓鼓的,將頭扭到一邊。
生氣了?
陳方有些發(fā)愣,隨后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看來沒傻。
醫(yī)生繃不住了,笑道:“你這幾把孩子,怎么這么說自己妹妹呢,你看他都生氣了。
陳方:“???”
許總督請來的醫(yī)生,還真是......性情中人去。
“你妹妹她這種情況,是可以通過學(xué)習(xí)和訓(xùn)練恢復(fù)過來的。”
“也許是她的‘學(xué)習(xí)行為’......或者叫‘后天習(xí)得的技能’并沒有完全完全喪失,她現(xiàn)在學(xué)得很快,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jīng)會用筆了。”
“來,小蘇,把你的本子拿給你哥哥看看。”醫(yī)生親和地說道。
陳小蘇聞言,猶豫了一陣之后,把本子遞給了陳方。
看到陳方靠近的時候,陳小蘇屁股還往旁邊挪了挪。
比起我,她好像更聽醫(yī)生的話......
陳方嘴角一抽,頓時有些心酸,拿著本子看了看。
這是一個小學(xué)課文的繪本。
陳小蘇一開始是在臨摹,并且線條從歪歪扭扭到流暢利落,僅僅隔了兩頁。
到了第三頁,陳小蘇開始嘗試寫字了。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
每寫一個字,她的字跡就愈發(fā)工整。
“榮”字還沒有寫。
陳方突然進來,打斷了陳小蘇的學(xué)習(xí),讓她沒能寫完最后一個字。
一旁的醫(yī)生也不由得有些驚嘆:“這個學(xué)習(xí)速度,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快很多啊,你妹妹很聰明。”
“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達到正常人水準了。”
聽到“很聰明”的夸張,陳小蘇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然后又氣哼哼地看了一眼陳方。
醫(yī)生好,哥哥壞!
“你呀......還氣我剛剛說你傻的事情呢。”
陳方苦笑一聲。
“這小心眼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看到哥哥難過的神情,陳小蘇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心疼。
妹妹把屁股往陳方的方向挪了挪,靜靜地低著頭,兩只手指輕輕捏住了他的衣角。
“小蘇?你......”
陳方露出驚喜的神情。
“哼。”
陳小蘇有些慌亂,一把拿過本子和筆,鬧別扭似的地繼續(xù)寫字,不去看陳方。
這丫頭......
陳方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倒也沒關(guān)系,總會有治好的那天,要是還記得也沒關(guān)系,以后再讓她認自己這個哥哥就行。
畢竟,陳小蘇是養(yǎng)父養(yǎng)母唯一的兒子,也是自己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
無論是出于對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報答之情,還是出于自身的情感,陳方都不會放棄的。
陳小蘇自顧自地寫下了字后一個字。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
“榮。”
突然,繪本上一陣光芒暴漲。
“呀!”
嚇得陳小蘇驚叫出聲,像小鹿似的撲到陳方身上。
“什么情況?”
陳方也懵了,趕緊調(diào)動氣血之力護住陳小蘇。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周圍出現(xiàn)了青草飛漲的景象,甚至還能聞到草原泥土的清香。
過了一陣之后,草木又開始快速枯萎,隨后景象化作光點消失。
“天啊,這......”
醫(yī)生有些難以置信。
陳方若有所思,看向了陳小蘇剛剛寫的詩句。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