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丫頭主意是有多正,這么大的事都敢不和家里商量,自己就做主了。”
聽了李天明的話,李學軍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他們也是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天明,你也消消氣,小五都這么大了,也不是個孩子了,當然了,瞞著家里肯定是不對,可是……”
嚴巧珍勸著。
“已經這樣了,咱們還是趕緊把這事給圓上吧!”
結婚證都領了,說啥都晚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把婚事給操辦了。
要不然,等下次回家,帶回來的就不是結婚證,而是孩子了。
“你大娘說得對,抓緊操辦婚事吧!”
李學軍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長容的父母那邊怎么辦?”
侄女出門子,婆家總不能一個人都不到吧!
“我讓小東去火車站接了,長容的父母今天晚上就能到。”
“這就好,去把你三叔,四叔叫來,一起商量著這婚事該咋辦。”
李學工和李學農等人到了以后,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也是一樣的表情。
臭丫頭,膽兒肥了啊!
“大哥,別的都好說,就是……以前也沒有過這種事啊!”
他們家是嫁閨女,又不是招養老女婿,可侯長容的老家在江蘇揚州,小五這邊出了門子,接下來往哪去?
“小學校后面那套房子,先給他們做婚房吧。”
那套房子是李天明給振華預備的,雖然振華將來大概率用不上,可孩子成年了,以后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帶著老婆孩子回來,總不能還和父母擠在一起。
于是,今年夏天,趕著秋收前,李天明就操持著,在小學校后面的一處空地,給振華蓋了一套房子。
里面家具電器啥的,全都齊全。
“這個得等長容的父母來了,咱們再和他們商量,現在先說酒席的事。”
事出突然,現在也只能抓緊操辦了。
“采買的事,還是交給天喜和天青負責,老四,你給天正打個電話,讓他明天早上務必趕回來,最好再帶兩個廚子。”
李學農答應了一聲。
“天明,找找你那些朋友,雖說匆忙,可席面上該有的,也得有,那些稀罕物,讓你的朋友幫著想想辦法。”
李學軍一邊分派任務,一邊想著,結婚可是人生頭等大事,千萬不能有疏漏的地方。
“老三,老四,你們也幫著想想,看看還有啥漏掉的。”
李學農這時候說道:“天明,你倆舅舅家,是不是抓緊通知一下,還有你三個姨家。”
李天明剛剛就在想,是不是忘了啥,被李學農提醒,這才記起來。
“我現在就打電話。”
接著,李學軍又安排剛過來的張秀芝等人去向鄰居借桌椅板凳,杯盤碗盞。
“弟妹,你們現在就去鎮上,到供銷社買被面,今個緊緊手,把小五的喜被做出來。”
闖了禍的小五和侯長容也被拎了過來。
李學軍安排天洪和鄭淑云,帶著兩人去縣里買明天婚禮上要穿的喜服。
小五自以為是,帶回來的驚喜,此刻讓全家人都亂套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了小五和侯長容的婚事匆匆忙忙到連滾帶爬的同時,侯長容的父母也到了海城。
侯長容的家庭和徐帆差不多,都是戲曲世家,他的母親是當地的彈詞名家,父親是著名弦師。
侯長容也是受了父母的影響,從小就喜好戲曲。
兩人此刻正現在海城東站的大廳里,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
侯長容給了他們地址,可這大晚上的,發往永河縣的班車早就沒了。
“咱們……要不先找個地方住下?”
連著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侯母早就累得不行了。
“行吧!”
侯父第一次來海城,人生地不熟的,此刻也沒了主意。
電話里,侯長容只說讓他們盡快來海城,商量結婚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二老為了侯長容的婚事,早就急得不行了。
他們在這個歲數的時候,侯長容都上小學了。
雖然嘴上不催,可心里哪有不著急的。
中國式的父母都是如此,在他們心里,成家要比立業重要得多。
得到消息,二老根本顧不上是不是到了年根兒底下,急匆匆地買了火車票就往海城趕。
可到了地方,接下來該怎么辦?
正想著呢,突然聽到有人在喊。
“侯長容的爸媽,侯長容的爸媽在不在?”
兩人循聲看過去,就見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舉著個大牌子,上面寫著:接人,侯長容的父母。
“有沒有侯長容的爸媽?”
劉東舉著拍戲四下轉,只是讓他來接人,也沒告訴他侯長容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具體坐的哪趟車,沒辦法,他也只能想出來這么一個主意。
正喊著呢,就看到一對老夫婦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只一眼,劉東就知道應該就是這兩位了。
侯長容父子兩個長得極像,侯父也是個老帥哥。
“您二位是……”
侯父笑著,指了指劉東手上的大牌子。
“長容是我們的兒子。”
可算是找見了。
“那我得……管您二位叫爺爺奶奶了。”
劉東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不過想著,將來小姨要是有了孩子,肯定得稱呼爺爺奶奶,他和小姨的孩子是表兄弟,跟著一起這么叫應該沒錯。
“哦,我媽是我小姨的大姐,呃……”
這不是廢話嘛!
“我小姨就是您二老的兒媳婦,她叫李雪!”
這就沒錯了。
確認了彼此的身份,劉東忙上前接過行李。
“我大舅媽讓我來接您二老的,車在外面前廣場呢。”
侯父侯母聞言,也不禁松了口氣,這么晚了,海城又這么冷,他們方才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如果是事多的,這個時候肯定要挑理。
他們大老遠的過來,兒媳婦家的長輩不來接就算了,怎么兒媳婦也不過來。
好在侯長容的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匆忙讓他們過來,但想想也能猜到。
大概率是自家兒子闖禍了。
他們出發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次過來,不單單是為了提親,更重要的是……
賠罪!
上了車,老兩口子被凍得縮成了一團,他們常年生活在揚州,哪經歷過北方的冷。
盡管離家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到了海城才發現,他們以為的厚衣服根本擋不住北方的寒冷。
“您二老穿上點兒,海城到了晚上,天冷得邪乎。”
要是擱以往,劉東肯定沒這么細心,跟在李天明身邊這段時間,時時刻刻都要小心翼翼的,做任何事都必須思前想后,人也變得成熟了許多。
從后備箱里拿來了兩件軍大衣,給侯長容的父母蓋在了身上。
“小伙子,謝謝你啊,這海城的天氣真的是……太冷了。”
“謝啥啊!您得多原諒,我大舅舅媽也是剛知道您二老要來,太匆忙了,您別怪我們招待不周就行。”
劉東這會兒心里也納悶呢。
咋就這么突然?
是不是家里出啥大事了?
上車打著火,等水溫上來,這才掛檔起步。
這會兒雪又下起來了,好在并不算大,慢點兒開沒啥大問題。
一路聊著天,往李家臺子的方向趕去。
家里這邊,菜已經買回來了,李學軍說的稀罕玩意兒,孫立明天親自給送過來。
桌椅板凳,杯盤碗盞都清洗干凈了,接到電話,天正沒等明天,第一時間就趕回了村里,這會兒正和天生一起研究明天喜宴上的菜單。
看著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李天明這才松了一口氣。
“哥!”
小五和侯長容剛從縣城回來,看見李天明,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不生我氣了吧?”
李天明沒好氣地瞪了小五一眼。
真要是生氣,他怕是早就被氣死了。
“回屋待著去,別瞎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