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良當然知道尚全勇殺回竹清縣來了,這個小道消息已經在竹清縣官場傳開了。
田家良就是想抓住這個機會,把徐淮存給撈出來,他現在可不敢提撈郝美麗的事情。
先把徐淮存搞出來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再想辦法把郝美麗弄出來。
這女人在里面關久了,遲早會抗不住的。
田家良在說完那番話后,一臉期待討好地看住了楊燁。
楊燁還是很享受田家良的這個表情的,再說了,田家良在他來竹清縣當這個縣委書記以來,還是事事處處都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于公于私,他確實應該幫田家良一把。
“好,我現在就給喬良市長打電話?!?/p>
楊燁說完,當著田家良的面,直接撥通了喬良的電話。
喬良快到竹清縣了,沒想到楊燁的電話又來了,接了電話就問道:“怎么啦?小江這個小卵子不肯回洋州市是嗎?”
楊燁趕緊應道:“市長,江秘書這頭我還沒去呢,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把江秘書弄回洋州市去的?!?/p>
“市長,老田去通知所有一把手來參加下午的會議,我也叮囑過老田,把該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p>
“下午的會要開的熱烈,開的成功,也開的有成果。”
“老田這個人吧,在竹清縣多年,雖說沒專職副書記姚國慶威信高,可他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他剛才在我的辦公室里提了一件事,市長,他說如果把徐淮存現在給弄出來了,那么下午的會就更加有煽動性?!?/p>
“再說了,徐淮存去查潘海波,也是接到了舉報電話,他是公事公辦。”
“總不能縣政府大樓沒有搞一言堂,他紀委大搞一言堂吧?!?/p>
“再說了第五嬋這個同志,對市長,對我的態度,你也見識過,她眼里除了小陳縣長,還有別人嗎?”
“如果淮存同志被小陳縣長整下去了,整個紀委就真成了小陳縣長和第五嬋這個女人的。”
楊燁的一番話,讓田家良感動地直接對楊燁抱拳感謝。
而喬良聽楊燁這么說,想想極有道理,如果他現在把徐淮存給弄出來了,今天下午的會,就一定能開得成功,開得圓滿,同時贏得竹清縣這些官員們的“官心”。
“好,我現在就給省紀委的領導打電話?!?/p>
喬良爽快地應下了這件事,便掛了電話。
楊燁松口氣,放下電話后,直視著田家良道:“你先去縣招待所,把江秘書弄回市里去?!?/p>
“喬良市長不想看到江秘書,快去吧,別等喬良市長回來了,江秘書還在這里。”
“趕走江秘書后,你趕緊通知各單位一把手,下午開會。”
“到時候,在會上宣布淮存同志出來的消息,相信這個會一定能開出另樣的意義?!?/p>
楊燁說完,就示意田家良趕緊去辦事。
而這個時候,第五嬋坐在章文秀家里,尚西紅回來了,在自己的臥室里補覺。
關于尚全勇殺回竹清縣的事情,章文秀不敢相信,問女兒到底去了哪里,女兒說和同學在一起玩游戲去了,所以通宵沒有睡覺。
章文秀當然不相信女兒的話,一時說旅游,一時說玩游戲,顯然是有事瞞著她。
但章文秀沒有繼續追問,就是在尚西紅沖完洗后,沉沉入睡后,第五嬋敲開了章文秀的家。
章文秀一見是第五嬋來了,怔了一下,但很快把她讓進了家門。
第五嬋也沒收著躲著的,直接把尚全勇回到竹清縣的事情提了出來。
章文秀沒想到傳言是真的,她瞪著第五嬋問道:“老尚是為了什么回竹清縣的?”
第五嬋猶豫著,沒有馬上回應。
章文秀急了,看著第五嬋說道:“第五書記,說吧,我都這樣了,還有什么比我現狀的處境更糟糕的呢?”
第五嬋這次沒有再叫章文秀為“章局”,而是看著她如同陳默當時那般叫著嫂子。
這一聲“嫂子”一聽,章文秀似乎就意識到了什么,怔怔地看住了第五嬋。
“嫂子,老尚是為了秋雪而追到竹清縣來的。”
說完,第五嬋把情況大致對章文秀講了一遍,一講完,第五嬋又壓低聲音說道:“嫂子,你女兒被陸虎同志帶到大西北,才有了我們的同志把秋雪帶回來了竹清縣。”
“嫂子,情況很復雜,所以陳縣長讓我一定要來你家,當面把這些事告訴你?!?/p>
“陸虎包括他后面的人,這是要借刀殺人,取陳縣長的性命。”
“陳縣長已經被人撞傷了,好在命大,沒死成。”
“所以,他們又激老尚回竹清縣來殺陳縣長?!?/p>
“當然了,抓秋雪只是一個意外?!?/p>
第五嬋沒有提藍凌龍,這個陳默找來的保鏢,一句話,兩句話也對章文秀說不清楚。
第五嬋正說著,陳默的電話打了過來。
曹金安把這邊的情況全部給黃顯達匯報了,而陳默也對黃顯達表達了自己的強烈的愿望。
陳默答應過袁敏,一定幫她盡快找到莊毅,這都過去了好幾個月,他好不容易有莊毅的消息,他不信,莊毅會淪為制造假黃金中的一員,他一定有隱情,否則他不會整容。
在陳默強烈要求下,黃顯達最終同意了他的這個危險計劃,但黃顯達卻表示,他得向常靖國匯報這件事。
在黃顯達向常靖國匯報這些事時,陳默就把電話打給了第五嬋。
第五嬋當著章文秀的面接了電話,她直接說道:“陳縣長,我也在和文秀嫂子談呢?!?/p>
陳默直接說道:“第五書記,那你把電話給文秀嫂子吧?!?/p>
第五嬋就把手機遞給了章文秀。
章文秀一接電話,陳默就說道:“嫂子,想必第五書記已經把情況告訴你了,但現在又有新的情況?!?/p>
說完,陳默把晚上九點同尚全勇在八一路的加油站見面的情況,告訴了章文秀。
一講完,陳默就說道:“嫂子,現在的情況有多復雜,多危險,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明白?!?/p>
章文秀本來還在為尚全勇又是為了秋雪這個女人,再一次鋌而走險而怨恨。
可聽完陳默的話后,章文秀大腦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