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躲開了云宴安的手,靠在車廂上,似笑非笑的看了過去,“將軍在北疆倒是很受歡迎嘛!”
“若我再不來,將軍是不是就成了人家的女婿了?”
“嗯?”
云宴安有些無奈的看著對面的姑娘,“我何時答應了,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潑臟水。”
“從始至終,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姜攬月白了他一眼,將人推了回去,“坐好!”
“遼東王在蒙庭有相識的人,說不定真的能拿到你所中之毒的解藥。”
“你難道不心動嗎?”
“若活下去的代價是失去你,那我要這條命有何用?”
云宴安眼神平靜,語氣波瀾不驚,好似談論的不是決定生死的解藥,而是一會兒吃什么。
姜攬月微微動容,片刻后輕哼一聲,“我可沒能耐給你找解藥,我大哥也不行。”
“我就一個大哥,我可舍不得他去蒙族送死。”
“想什么呢,你大哥難道不是我大哥了?”
云宴安找準機會將人拉回懷中,“別胡思亂想,我身上的毒自有法子,我的人已經去了蒙族的王庭。”
“他會找機會接近蒙族的大王子,到時候會把解藥帶回來。”
說起正事,姜攬月直起身子,“阿爾斯楞跟大王子還沒分出高下?”
“嗯,阿爾斯楞有前蒙王留下的重臣輔佐,但是大王子手里有軍權,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云宴安摟著姜攬月,心中十分滿足,“之前阿爾斯楞送信給三公主,想要完婚,但是被三公主以蒙族太危險拒絕了。”
姜攬月點點頭,“蒙族越亂越好。”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之前大王子力有不逮,我送了一個人過去,幫他跟阿爾斯楞奪權。”
“如今,他們兩個人決定出征其余的小部落,打算誰征服的小部落越多,便由誰當王。”
姜攬月聽罷,冷笑一聲,“野心倒是不小,就不怕把自己撐死。”
“他們急需恢復,以圖大宴。”
云宴安伸手撫平姜攬月皺起的眉頭,“別想了,我們在這兒留一天,明日一早再啟程回邊城。”
姜攬月點點頭,“對了,大哥也跟我一起回來了,我估計他應該想要回蒙族。”
“星姨和她的兒子還在蒙族,大哥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姜攬月沒立場去阻攔謝霖,若是換成自己,自己也會這么做,只是覺得無能為力,心中愧疚。
“放心,你忘了我在蒙族的人了?”
云宴安輕聲安慰,“我交代過他,只要找到了星姨,會暗中照顧,大哥回去,他也會幫大哥的。”
“我讓他把大哥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云宴安!”
姜攬月轉身,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人,只覺得心中滿滿當當的。
她一頭扎進云宴安的懷中,“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你是我心悅之人,我自然要對你好!”
云宴安摸了摸懷中姑娘的頭發,“放心,一切有我。”
“小姐,小姐,你在里邊嗎?”
氛圍正好,就聽見外邊傳來海棠的聲音。
“小姐,是你回來了嗎?”
“海棠姑娘,你放心,見姑娘沒事。”
云松掀開簾子,海棠伸著脖子,看見姜攬月摟著云宴安,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
摟著?
海棠唰一下放下簾子,“小,小姐,奴婢什么也沒有看見。”
姜攬月臉有些熱,急忙直起身子,一言不發的下了車。
海棠覷著自家小姐的神情,見她沒生氣,這才放心。
不過也因為海棠的嚷嚷聲,風華閣中的人都出來了。
“攬月,回來了。”
“小姐!”
謝霖帶著云陽從屋內迎了出來。
“大哥,云陽,我們進去說吧!”
說著率先進了屋子。
謝霖看著后邊跟上來的云宴安,微微點頭,與他并肩而行,走進屋子。
京都的風華閣是個茶樓,北疆的這按照京都一樣的擺設建造的。
只是北方人少有喝茶的習慣,是以茶樓生意不太好,今日索性就沒有營業,
“云陽,跟遼東王府談好了,你親自去一趟,見見遼東王。”
“是!”
謝霖看著自然而然的坐到姜攬月旁邊的人,挑了挑眉,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他斟酌了一下,堅定的開口,“攬月,我準備明日就回蒙庭,奶娘和阿牛還在那里,我要把他們帶回來。”
姜攬月和云宴安對視一眼,剛剛他們還聊了這個問題,沒想到大哥竟然這么快就走。
屋內的氣氛也因為這句話而寂靜下來,氣氛有些沉悶。
謝霖笑了,“不用這么沮喪,我姓謝,阿爾斯楞不會輕易的殺我。”
“相信我,只要我不死,就會活著回來。”
“別胡說八道!”
姜攬月抿唇,突然問道:“大哥,阿爾斯楞給了你什么任務?”
謝霖一愣,“你……你知道?”
“猜到了。”
姜攬月沒有詳細說,只道:“他讓你做什么?”
既然知道自己是懷著目的來的,姜攬月還毫無保留的接納了自己。
這一刻,謝霖突然覺得十分不是滋味。
他搖搖頭,“沒什么。”
“大哥,我們是親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對,你若是這般,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幫你。”
姜攬月佯裝生氣,“況且你不為了自己,難道不替星姨和阿牛想想嗎?”
“你這么赤手空拳的回了蒙族,不是專門送回去給阿爾斯楞折磨嗎?”
謝霖不吭聲了,他想了想,嘆了口氣,“他讓我回謝家,偷謝家的弓弩圖紙。”
“還有謝家軍在北疆的兵防圖。”
“所以你什么也沒有拿,那你回去要怎么辦?”
姜攬月是真的有些生氣,這人在京都呆這么久,竟然什么也沒有說,她若是不問,他豈不是打算自己這么扛著?
“我打算自己畫一張,然后給他,能蒙騙一陣算一陣,先見到奶娘和阿牛再說。”
“阿爾斯楞豈是那么容易蒙騙的。”
姜攬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云陽,“云陽,你守著門。”
“是!”
待確保沒人能接近之后,姜攬月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
“弓弩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