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片慈父之心,讓人動容。”
云宴安嘴角彎了彎,只是眼底一片寒涼,沒有一絲笑意,“不過大人放心,能娶姜姑娘,是晚輩的幸運。”
“晚輩一定會待姜姑娘好,將姜姑娘交給晚輩,大人盡可放心。”
姜恒默了默,他著實沒有料到云宴安竟然會是這個反應,難道他不生氣嗎?
不過姜恒并未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他見挑撥無用,哈哈一笑,“有懷瑾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以前我與懷瑾同朝為官,我知道懷瑾為人,如今懷瑾要成為我的女婿,我是非常高興的。”
“所以!”
姜恒話鋒一轉,意有所指的道:“有些事情懷瑾能偏幫別人,倒不如想著自家人。”
“懷瑾,你說是嗎?”
說罷,視線落在云宴安的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大人這話不錯。”
云宴安平靜的看了過去,語氣不見波瀾,“我們即將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大人若有用的上晚輩的,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既如此,那懷瑾為何要向皇上進言推舉鐘家大公子去謝家軍中任職呢?”
姜恒語氣壓迫感十足,他本想逼迫云宴安自亂陣腳,卻沒想到云宴安處變不驚,直接渾水摸魚,讓他不得不直接說出來。
這話姜恒不得不問,云宴安的態度直接關系著他的決定。
兩個女兒的婚事他早就計劃好,如今橫生枝節打亂了他的計劃,眼見謝家的一切唾手可得,卻沒想到出了姜攬月這一個變故,而且云宴安還站在她身邊。
為官幾十載,他從未小瞧任何人,更何況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云宴安。
縱使都說云宴安命不久矣,但他也是一個突發的變數,若是不能為他所用,那他……
姜恒眼眸幽深,看著云宴安,等著他的回答。
至此,云宴安也明白了姜恒的意思,姜恒懷疑是他跟皇帝推薦鐘家大公子去北疆。
但,“大人未免太抬舉晚輩了,晚輩在陛下面前并未有這么大的面子。”
“懷瑾謙虛了,誰不知道皇上最信任你,北疆的主帥也是懷瑾同陛下定下的,沒有經過內閣,陛下一言堂,能讓陛下有這個魄力的。”
“除了懷瑾,還會有誰!”
姜恒挑眉,緊追不放。
“北疆的主帥是陛下最中意的人選,但鐘家大公子確實不是我推舉的。”
云宴安不躲不讓的看了過去,“大人別忘了,定下此事的時候,鐘將軍也在御書房內。”
“你是說……”
姜恒蹙眉,“不可能。”
鐘將軍若是推薦自家兒子,以皇上多疑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讓鐘家大公子去北疆。
北疆主帥是皇帝指的,那就代表北疆的兵權是皇帝勢在必得的,鐘家暫時不敢明晃晃的跟皇帝爭兵權。
云宴安沒有說話,反正不是他推薦的。
“唉,話雖如此,不過我相信懷瑾的人品。”
姜恒見問不出什么,果斷轉了話題,“但是不知皇帝欽點的北疆主帥是何方神圣,懷瑾能否透露一二?”
云宴安搖搖頭。
姜恒皺眉,“難道懷瑾跟我生分了?”
“非是不能說,而是不知道。”
云宴安盯著姜恒懷疑的目光,面不改色的說道:“這位同僚從始至終帶著面具,非是晚輩熟悉之人,晚輩著實認不出來此人是誰。”
姜恒想到大兒子說得,與云宴安說得一致。
但他還是不相信云宴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偏偏此人滑不留手,他套了半天的話,什么也沒有問出來。
這個時候,正院到了。
姜恒斂去眼底的情緒,抬腳走了進去。
聽聞姜恒帶著云宴安來了,姜攬月扶著謝老夫人來到會客廳。
“岳母大人,您節哀,小婿來遲了。”
姜恒長揖到地,臉上露出悲色,“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岳父雖然不在了,但是您還有我。”
“姜恒,你也是當爹的人了,在我面前不必如此。”
謝老夫人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坐吧,知道你忙,有攬月在這里,就夠了。”
“岳母大人,攬月一個孩子,不懂事,哪里懂得什么規矩禮儀,我讓姜晨兄弟在這里操持,岳母盡管放心。”
姜恒不容置疑的說道,“我已經讓他們服了斬衰,在靈堂守著。”
“淮與那邊我已經讓人去北疆了,還有大嫂那邊,我也派人去接了。”
“不管怎么樣,謝家的事情小婿不會置之不理。”
謝老夫人看著信誓旦旦的姜恒,眼底浮現一絲諷刺,嘴上卻道:“青禾嫁給你,果然沒有嫁錯人,如此,我便更加放心了。”
“原以為你有了新人,偏心小女兒,眼中也就沒有了我這個老婆子,沒想到你還念著,果然是個念舊的人。”
謝老夫人這話說得著實不客氣。
姜恒臉色變了變,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岳母大人這話可是誤會小婿了,您知道我心里只有青禾一個人。”
“那林氏不過是一個妾而已,姜府后院也需要一個人打理,您放心,她在我這里永遠越不過青禾去。”
“你說的不錯,一個玩意,怎能越過正妻。”
謝老夫人臉色冷肅,話鋒一轉,“但日后你總有續弦的時候,青荷也去了幾年,你府上的中饋也不能總捏在一個妾室手里,讓外人看著,也不像回事兒。”
“沒規沒矩的,日后幾個孩子娶妻,該怎么算?”
姜恒沒料到謝老夫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急忙說道:“岳母大人教訓的是,但是小婿心中只有青禾一人,絕無續弦之意。”
“哦,那這么說,你是不會再娶正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