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見之夜觸目驚心,心里明白,皇后三人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的血,這恐怕是那群殺手的。
若是殺手已遭遇不測,那皇后她們人呢?
當時的情況是,馮婞三人跑到了這山溝里,殺手見她們再無去路,于是便放心大膽地殺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便是讓皇后三人有來無回。
馮婞之所以把人引到這么遠的地方,一是怕這些殺手半路退縮跑了,二是怕動靜把其他人引過來了,到時候發現她們打架斗毆豈不是有損她皇后端莊之名。
因此殺手們覺得這小山溝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時,馮婞也覺得這地頭適合埋骨葬身。
于是三人也不跑了,活動活動筋骨,在殺手追殺上來之際,轉頭就跟他們干起來。
折柳摘桃掃腿奪刀,雙手執刃殺得個風生水起,馮婞則赤手空拳跟人過招,打得殺手毫無還擊之力,甚至連手里的刀都沒有機會施展開。
殺手們也沒料到,他們的目標不僅會功夫,還如此能打。
三人完全是單方面碾壓一群。
殺手見遠遠不敵,欲退,被折柳摘桃把活路堵死。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
“就是,一會兒我們自會送你們走。”
打到最后,地上亂石上血色四濺,小溪溝里的水都染紅了,尸橫遍地。
折柳一腳踹在一名殺手的后背上,殺手往前趔趞兩步,來不及回頭,她人已貼上他身后,又是一腳踹他腰窩,依稀聽得殺手腰骨斷裂的聲音;殺手跪倒在地,折柳一把壓住他肩頭往他后腰一折,脊梁骨徹底斷開,他整個人幾乎都被折成了兩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折柳以往在西北的時候最開始也不叫折柳,而是叫折腰。
是名副其實地折人腰。
后來覺得這名字太過直白,柳腰柳腰,這才更名為折柳。
把人折服后,摘桃一手幫忙補上一刀,另一手反手就割了一名殺手的頸脈。
最后一個殺手落在馮婞手上,她將人打跪在地上,手里將其頭顱一端一擰。
隨著最后一名殺手倒地,打斗戛然而止,萬籟俱靜。
三人立在小山溝里,山風拂來,遠方斜陽正正往西邊山坳里沉了下去。
折柳和摘桃清點了一下人數,折柳道:“皇后,一共二十八人,一個沒漏。”
馮婞回頭看了看這血色遍布的小山溝,道:“搞得挺臟。”
摘桃問:“那怎么辦,就這么擺著嗎?”
馮婞道:“擺著不好看,還是收拾一下吧。”
遂三人把所有殺手的尸體抬到一處斜坡那邊堆好,再從斜坡往下刨土,最后自然而然地將人全部掩埋了去。
眼下,沈奉把這小山溝都查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一處斜坡下方。
火光照耀下,可見斜坡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跡,緊挨著坡腳的一條線上堆起一個長長的土堆。
沈奉看了土堆兩眼,道:“挖開。”
周正當即叫了兩個人來,把土堆翻開,還沒翻幾下,首先就露出一條手兩條腿的,后來所有土堆刨開一看,只見全是一群黑衣人靜靜地躺在泥土里。
哪有皇后的半個身影。
他召集的一批殺手,竟然失敗了。
不光失敗,還一個不少,全軍覆沒。
而皇后三人,不見蹤影。
現在事情嚴重了。
周正跪在沈奉腳邊,心頭突突跳,低聲道:“屬下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
沈奉神情平寂地看著那些殺手的尸體,他的皇后可真是一次次出人意料,送給他好大一份禮。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當初進京途中與他交手的那人就是她。
她把殺手都埋了,人卻不見回去的。
沈奉不明意味道:“你說皇后會去哪兒?”
周正額頭有些冒汗,“……屬下不知。”
沈奉轉眸盯著他,目色有些發冷,“怎么,還要朕請你去找嗎?”
周正即可起身,道:“屬下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