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妃嬪言如皇后所言，有了子嗣將來或許能有所倚仗，可這也是頗有風險的。誰知道生出來的是個什么冤家，他要是乖張忤逆、紈绔難教，當母親的是操不完的心；他要是再有個什么不臣之心、謀反篡位什么的，那臣妾不僅不能享他的福，還得陪他一起掉頭。”

“所以臣妾們對當下的安寧生活已經非常知足，不去想那些危險的事。來日若是有子嗣，便順其自然，定然盡全力把他撫養成人；可若是無緣有嗣，也不強求。”

這話一出，引得部分其他妃嬪連連點頭贊同。

馮婞：就她們這隨緣的態度，恐怕子嗣基本是絕緣了。

妃嬪們交頭接耳，相互分享：“我的這本很不錯，講的是另類的愛情，看著甚是新鮮。”

馮婞：“有多另類，我看看。”

妃嬪：“還有這本，世間之愛不一定都是男歡女愛。”

馮婞：“那還有什么愛？朋友之愛？親情之愛？”

妃嬪：“還有女歡女愛。”

馮婞：“……”

妃嬪們滿眼激動：“這個我昨天才看過，初看覺得有悖世俗，越看越覺得上癮刺激。”

“正是，不論男女，不懼綱常，這才是真愛。”

“倘若臣妾也是個好女之人，臣妾定會愛上皇后這般英姿颯爽的女子。”

這話一出，有人贊同，也有人紅著小臉默不作聲。

馮婞坐在鳳座上，頭一次對后宮的這股奇怪的風向感到不知所措。

還有妃嬪主動獻寶：“皇后要不要看看這本另類之作？”

馮婞：“我不要。我好男，別把我這點唯一的喜好都搞沒了。”

最后她讓折柳摘桃又把那些話本子全都沒收了，身為后宮妃嬪還是要務正業，不好去幻想那些有的沒的。

為了把妃嬪們拉回正軌，馮婞又開始積極地安排侍寢。

也不是所有的妃嬪都沒有事業心，有事業心的那些，她就讓她們多侍寢幾回。只要見到了皇上本人，不管使什么法子，只要能跟他睡上一覺，那就是本事。

沈奉不肯去，馮婞就讓汪明德傳話。

汪明德也是云里霧里，只照著馮婞的吩咐說道：“皇上，皇后說，今晚該去李貴人那處了。皇上要是不去，皇后就給李貴人送瓶好藥，讓李貴人自得其樂。”

至于什么好藥，只有帝后知道。

沈奉很是氣悶，皇后這是拿灼情丹威脅他。他要是不去，灼情丹的事就在后宮公之于眾，那他這么久以來的隱秘做法就全暴露了。

后宮的女人，他納了一大群進來，結果卻連一個都沒碰過。

這在朝堂上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當然，這些后果狗皇后有什么可怕的，反正火什兒落不到她的腳背上。

于是乎，入夜后，沈奉忙完了政務，還得罵罵咧咧地往后宮。

皇后指哪兒，他就得去哪兒。

彼時，沈奉大步走在前頭，趙如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頭。

趙如海一路走一路聽皇上罵。

罵的都是皇后。

他又不敢吱聲，只心里邊想，以往皇上可都是頗有君子風度的，矜貴、優雅、涵養、自持，即便是龍顏震怒，那也是斯文有內涵的震怒法。

到如今，怎么變成了這樣一個人。

這與潑夫有何區別。

趙如海回想并感嘆，這一切，好像都是從皇上娶了皇后開始變的。

果然一個人的另一半對其影響深遠，要么近朱者赤要么近墨者黑，要么做個好人要么干脆不做人。

沈奉到了李貴人處，李貴人精心準備，貌美嫵媚，只是他沒那心腸。

沈奉先倒了一杯水給李貴人，怎想李貴人卻搖頭拒絕。

沈奉瞇了瞇眼，“怎么，朕親自給你倒水，你卻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