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守心仔仔細細的在洞口附近探查了一番。
他不敢走的太遠,但就附近的情形而言,這個地方的確隱秘,也沒有人在這里逗留過。
探查了兩刻的功夫,韓守心便回到了礦洞。
“怎么樣?外頭的情形如何?”冷懷瑾急切的問了一句。
韓守心沉聲道:“目前看沒有異常。”
這話說的保守,冷懷瑾很清楚韓守心是個穩重之人,做事保守卻很妥當,他說沒有發現,那就是沒有發現了,隨即點了點頭:“去安排吧,讓青壯年先出去探路,婦人和老人跟上,最后再讓青壯年斷后。”
謝家村的村口陷入了焦灼而死寂的氣氛中。
每個人都心生退意。
就在此時,一聲聲的狼嚎在眾人的身后驟然凄厲的響了起來,其間還夾雜著一聲半聲詭異飄搖的哨聲。
眾人猝不及防的轉過頭,只見對面的山坡上狼影幢幢,嚎叫聲撼天動地。
“有狼,狼!”
“怎么,這么多狼!”
“快跑啊!”
官兵們驚恐的尖叫著,四散奔逃。
可他們的面前是深不可測的懸崖,身后是會吃活人的村子,他們竟然無路可逃!
就在眾驚魂未定之時,狼群呼嘯著沖過了簡易的鐵索吊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腥臭的口涎幾乎撲到官兵的臉上。
離狼群最近的幾個官兵還沒回過神來,便被幾只灰狼撲咬到了脖頸。
溫熱的鮮血“噗”的驟然噴薄而出,血腥氣頓時激起了狼群的兇狠的獸性。
眼看著那幾個官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被灰狼咬斷了脖頸,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其他官兵真是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管身后的謝家村會不會吃人了,一股腦的全都沖進了村子里。
這村子會不會吃人他們沒有親眼看到,可是狼是真的會吃人的!
灰狼前仆后繼的沖過鐵索吊橋。
也不知道那草草鋪設的鐵索吊橋怎么會那么結實,承受了那么多灰狼的重量,幾次都搖搖欲墜,卻仍舊堅挺的掛在懸崖上,任由一波又一波的灰狼沖到了官兵的面前。
楊宗景和楊翊涵是最先反應過來,也是最先沖進謝家村的。
所有官兵沖進謝家村后,才驚奇的發現,狼群兇神惡煞的沖過來后,卻一直在謝家村的村口來回踱步。
狼爪焦躁不安的在地上抓撓,卻始終不敢跨過村口的那兩棵樹。
夾雜在狼嚎聲中的哨聲越發的響亮和急促了。
楊翊涵的臉色倏然一變,轉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怎么了?”楊宗景驚魂未定的喘了口氣,手緊緊攥著韁繩,幾乎快要連馬都騎不了了。
楊翊涵驚呼道:“父親,這狼群的確是被人驅動的!”
“什么?”楊宗景眉心一跳,瞬間便想到了個不可思議的可能性:“莫非這些狼是謝家村豢養的?”
楊翊涵搖了搖頭:“父親,不對,若這些狼果真是謝家村豢養的,那么為何會如此畏懼謝家村,一步都不敢踏進來?”
聽到這話,楊宗景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攫住了,像是鉆進了一個編織的嚴密的網,無處可逃。
他瞇了瞇眼,即便是無處可逃又如何!
謝家村人是怎么跑出去的,他們照樣也可以跑出去!
“既然灰狼不敢進村,那就讓所有人都在村里待著,傳令下去,不準進院子,不準摸這村里的任何東西!”楊宗景寒著臉厲聲吩咐道。
楊翊涵絲毫不敢大意的安排去了。
謝家村的村民從洞口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韓守心幾人,而韓六韓九幾人綴在最后面。
在山洞里關了如此之久,驟然見到明亮的天光,都有些不適應的瞇了瞇眼。
清冽的空氣叫人心神一蕩,忍不住的連吸幾下鼻子。
整個隊伍中沒有人說話,行走間都格外安靜,只聽得到壓得極低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李敘白和宋時雨走在最后面。
“這可是個好地方啊,宋時雨,你來過這嗎?”李敘白看著左右的情形,這個地方一片野趣,像極了他在藍星時見過的未經開發的原始森林,心中瞬間輕松了下來。
這下子,謝家村人生機有望了。
“我沒來過,只是,”宋時雨目光如刀,一寸寸的掃過樹木茂盛,花草蔥蘢的深處,神情不見絲毫松懈:“十五年后的這里并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雖然現在這里罕有人至,看起來是安全無虞的,但是深林里猛獸眾多,如今反倒不知是人心更可怕,還是野獸更可怕了。”
聽到這話,李敘白陡然反應過來了。
對啊,這種沒有開發的深山老林里有猛獸啊!
會吃人的那種!
自己這兩條腿兒,連滾帶爬的能跑得過人家那四條腿兒嗎“”
想到這,他難以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怎么,怕了?”宋時雨察覺到了李敘白的變化,目不斜視的笑了。
李敘白梗著脖頸,嘴硬道:“不就是些畜生嗎?誰害怕了!”
宋時雨“呵”的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之意。
她看了看李敘白,不知想到了什么,詫異問道:“不是說謝藏舟和你們一起走嗎?他人呢,怎么沒跟著你?”
李敘白朝前頭那一群老弱努了努嘴:“在前頭呢。”
宋時雨瞪大了雙眼,往前頭巡弋了半晌,都沒有發現鄭景同和謝藏舟的身影。
她自認眼力不差,看人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又對鄭景同格外熟悉,看不出謝藏舟的身影情有可原,可沒道理連鄭景同的背影都認不出來!
“不對啊,那里頭根本沒他們兩個人!”宋時雨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謝藏舟是個孩子,謝家村除了他,沒有第二個孩子了,可那前頭根本就沒有謝藏舟!”
李敘白得意洋洋的笑了:“竟然連宋時雨都看不出來,看來我的易容術大有長進啊。”
“......”聽到這話,宋時雨不屑的哼了一聲,再度凝神仔細相望。
她可以確定前面是沒有一個孩子的。
而鄭景同又不可能把謝藏舟藏在身上。
藏在身上?
藏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