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東連連點頭，感覺丁苗雨說得很有道理。
商品房漲價符合市場規律，有錢人買高價房沒什么壓力，沒錢的就算是打折促銷也照樣買不起。
何不放開省城的房價，地價也會隨之上漲，最起碼在他任上就有充足的財政收入可以做出亮眼的政績。
“老伍啊，小丁在鷹國是年輕又資深的金融家哩。”霍企天給伍東斟酒的手很穩，“她設計的REIT模型，有點石成金的功效，能把爛尾樓變成印鈔機，更何況是黃金寶地。有了小丁的魔術手，你就等著資金向海浪一樣涌進省城吧。”
霍企天如此賣力地替丁苗雨說好話，伍東覺得很好奇。
難道他們兩個人有一腿？
但從丁苗雨的氣質看，這個女人心高氣傲，怎么會看得上霍企天這樣的貨色。
忽然，霍企天接到一個電話。
他接電話時不由站起身看向窗外的舞臺，威嚴地說了一句“開始吧”便掛了電話。
“老伍，小丁，我要去忙一會兒，失陪，你們先聊。”
霍企天雙手合十向二人晃了晃，快步走出包間。
丁苗雨好奇地看看窗外，不知何時散座已經座無虛席，舞臺上有一個樂隊正在引吭高歌。
只是因為隔音效果很好，根本聽不見他唱的是什么。
“霍老板的生意蠻好的，沒想到這么高端的會所居然還能把散座坐滿。”
丁苗雨隨口稱贊。
“哈哈，苗雨，你不要小看散座，今晚坐在那里的都是頂級富豪。”
伍東笑起來時，肚腩跟著晃里晃蕩。
“你不是開玩笑吧，頂級富豪還坐散座？”
丁苗雨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伍東。
“你或許不知道老霍的會所美女如云，多少富豪在這里一擲千金。今晚會所要評選五個花魁，還有十位頭牌，每年的競爭都很激烈哩。”
伍東抿了一口酒，看著窗外熱鬧的現場，目光里都是羨慕。
今天評選出爐的獲勝者，身價必然水漲船高。想要點頭牌美女，起步價就是八千元，想和花魁春宵一度至少也是七位數。
伍東心里很不平衡，那些所謂富豪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但是在這里，他的月工資還見不到一個頭牌。
“男人們果然應驗了江湖傳說，一旦是有錢就會變壞。”
丁苗雨笑著搖搖頭，她已經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這樣的選美活動壓根不是比拼美貌，更不是才華，而是美女背后老板財力的較量。
富豪們帶著鈔票來為自己的情人助威，霍企天就是利用斗富的場面讓自己賺得盆滿缽滿。
伍東對丁苗雨奚落男人的話嗤之以鼻。
“女人難道不也一樣會變壞嗎，我以前在中山市當局長的時候，親手辦的案子中就有女處長不惜貪污挪用公款包養情人，富婆為了小白臉爭風吃醋雇人行兇。人有了錢，就會滿足自己深不見底的欲望，不分男女。”
伍東搖晃著酒杯，看著酒液形成一個大大的漩渦。
“那伍書記的欲望是什么呢？”
丁苗雨歪頭看伍東。
“我的欲望就是讓天下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伍東侃侃而談，非常坦誠和認真的樣子。
“伍書記真讓我肅然起敬，果然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啊。”
丁苗雨微笑著主動和伍東碰杯。
但是她的笑容里有一些戲虐的意味。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唱高調？不謙虛地說，我從來沒有在經濟問題和生活作風問題上犯過錯誤，因為我是有大理想的人，經世濟民就是我的欲望。”
伍東嘆口氣，仿佛真的憂國憂民。
“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我信你。我多次聽鮑乾老稱贊過伍書記是個人才，怎么可能是窗外那些世俗之人可比。”
丁苗雨隨口夸了伍東一句，轉頭看向登上舞臺的一眾美人。與其聽伍東胡言亂語，還不如看看美女養養眼。
“春雨，我很贊同你的計劃，也愿意全力協助你。無論何時實施，我這里都是大開綠燈。”
伍東說著向丁春雨舉起酒杯。
丁苗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多謝伍書記……”
伍東搖搖手指：“別叫官稱，叫東哥就好。我答應協助你開展工作，但有兩個條件。”
“東哥請說。”
丁苗雨也知道伍東肯定會雁過拔毛，因此一點也不意外。
伍東放下酒杯，身子緊挨著丁春雨，湊近她耳邊低聲說：
“從國外融資回來的錢，要先在我朋友的鷹國公司那里過手，我要求不高，只要停留七天即可。”
“東哥，你這要求也不低，七天的利息都能讓你的朋友躺賺幾百萬。”丁春雨并沒有因為伍東貼著她而不悅，反而抿嘴輕笑，“你要知道融資的錢每天都有利息，停七天就會讓省城蒙受巨額損失。”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嘍？”
伍東在她耳后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女人抹香水的地方，味道更濃郁。
“我只是向你提個醒，反正是省城承擔還款，所以我無所謂，只要你能搞得定就好。你的另外一個條件呢？”
丁苗雨轉頭直視著伍東。
“我信不過第一次見面的合作伙伴，除非今晚我能搞到你……”
伍東的一只手輕輕攬住了丁春雨的腰。
“不好意思，你太老了，我怕你搞不定我。”丁苗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鮑乾老要我快速推進，我不希望在你這里耽擱。明天我要去市委開會，相關領導最好都在場。”
她拎起包嫣然一笑：“好好享受你的欲望吧，不打擾了。”
望著丁春雨離開房間，伍東拍拍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我真老了嗎？”
丁苗雨走出會所大門，正要打電話叫司機開車接她，沒想到她的奧迪車已經停在門口。
“姐，你的司機在里面正嗨呢，霍會長讓我送你回家。”
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英俊壯實的小伙子下車，笑容可掬地拉開副駕駛車門，瀟灑地做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
還是霍企天了解她的欲望啊。
丁苗雨望著那張剝了皮雞蛋的嫩臉，微微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