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讓我愣了愣,心想她不會認識我吧?
可轉瞬,她又突然問道:“你看過《雞毛飛上天》嗎?”
“哈?”不愛看電視得我,一下愣住了。
她又拿起一把烤串,砸吧著嘴說道:“就是這部電視劇里的男主角,叫陳江河,你叫林江河。哈哈……”
我不知道還這笑點在哪,反正她就這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完全沒了形象。
其實仔細看她,發現她真的挺耐看的。
或許第一眼她并不讓人驚艷,沒有那種絕世的容顏,可是認真看她才會感覺她是那種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不好笑嗎?”見我不笑,她突然又來了一句。
“呵呵,好笑嗎?”我尬笑道。
她吐了吐舌頭,又自我介紹道:“我叫葉晚星,好聽吧?”
“葉晚星……嗯,還不錯。”
“什么叫還不錯呀?別人都說我名字好聽,我外婆給我取的。”
“那你外婆一定和愛你。”
她忽然表情就變了,隨即低下頭去,眼神里也瞬間失去了剛才那種光芒。
我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沒別的意思。”
“沒事。”
我端起酒杯,對她說道:“自罰一杯。”
“那得三杯。”
她的性格確實挺好的,我也爽快地喝了三杯。
這半年我其實沒怎么酗酒,因為我知道酒精并不能讓我忘記那些不開心的,反而會弄得我難受。
但是現在,我覺得喝得蠻爽的,不為那些煩心事,就為今晚而干杯。
葉晚星也豪爽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忽然安靜下來,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探究:
“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特別是剛才在酒館聽你點那首歌的樣子,好像……很難過。”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巷子里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
我垂下眼,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沒有立刻回答。
她見我不說話,連忙擺擺手:“哎呀,我就隨口一問,你別介意!不想說就算了!來,吃肉吃肉!”
她試圖用烤串轉移話題。
我卻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幾乎淹沒在周圍的嘈雜里:“我在找一個人。”
“找人?”她眨眨眼,“很重要的人?”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很重要。但我把她弄丟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她放下了手中的烤串,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是……你喜歡的人嗎?”
我沒有否認。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那……她為什么不見了?是吵架了?還是……”
我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笑:“比那復雜。她……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也包括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能讓她想起來的辦法,可她……卻不見了。”
我說得很簡略,但這已經是我這半年來,第一次對外人提起這件事。
或許是這個夜晚太特別,或許是這個女孩的直率讓人放松了警惕。
葉晚星聽得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同情和不解:“失憶?這么狗血……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么戲劇化?那……報警了嗎?”
“報了。沒用。她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也無法冷卻心口的悶痛。
“怎么會這樣……”她喃喃道,托著腮幫子,也跟著發起愁來,“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沒有。”我搖搖頭,“只知道她可能還在這個城市,但就是找不到。”
她看著我,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真誠的擔憂:“大叔,你別太難過了。也許……也許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呢?也許哪天,她自己就想起來了,就回來了呢?”
她試圖安慰我,雖然話語蒼白,但那份心意是真實的。
我看著她努力想安慰我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溫暖。
“希望吧。”我扯了扯嘴角。
“肯定會的!”她用力點頭,“好人會有好報的!”
我笑了笑,“你覺得我是好人?”
“你剛才幫了我,你就是好人!所以,你等的人,一定會回來的!”
她的邏輯簡單又直接,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天真,卻莫名地讓人想要相信。
我看著她,終于露出了一個還算真心的笑容:“借你吉言。”
“必須的!”她也笑了,重新拿起烤串,“來來來,化悲憤為食量!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找!”
我們又吃了一會兒,桌上的烤串漸漸見底。
她摸著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飽了飽了……大叔,謝謝你啊!聽我嘮叨這么多,還陪我吃宵夜。”
“該我謝你。”我看著她,真誠的笑了笑。
她嘿嘿笑了兩聲,拿出錢付了賬,然后我們一起走出小巷。
夜更深了,風也更冷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對我說道:“大叔,我真的覺得你好不開心的樣子?你要開心點,就像我一樣就算沒錢,我也會想著我一定會找到更多更多錢的,這是玄學……這樣你才會更快找到你要找的那個人。”
“嗯。”我點頭笑了,笑得很真誠。
“你家住哪呢?”她突然又問。
“咋地?你要去我家?”我學著她說話的語氣說道。
她頓了頓,隨即白了我一眼道:“你怎么搶我臺詞呢?誰要去你家了?不要臉!”
“開個玩笑,你看你又感情用事了。”
她撅了噘嘴,說道:“我看你呀!就是跟我一樣,沒地方去吧?”
我笑而不語,只是一昧的往前走著。
她也繼續跟在我身邊,繼續說道:“怎么樣?被我猜對了吧?我知道你們男人都要面子……”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臺階,你今天幫我要回了這八百塊錢,咱們去找一家賓館,我幫你開一間房好了。”
“這不是讓你破費了么?”
“你怎么不說,沒有你,我還拿不到著八百塊呢?”
我又笑了笑道:“沒事,你不用管我。”
她橫了我一眼,說道:“還死要面子活受罪呢?我跟你又不熟,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再次被她逗笑了,索性點了點頭:“行,你給我臺階下,那我就下了。”
“這就對了嘛,再往前走走,前面有便宜點的,還干凈。”
看來她對這附近的街道很熟了,加快了腳步就往前走。
路過一個廣場,廣場的液晶大屏上正滾動播放一條某化妝品牌的廣告。
葉晚星突然在液晶大屏下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那塊液晶大屏上投放的廣告。
而廣告畫面中的代言人,正是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