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蘇紅被叫走后,我的感覺就不太好,總感覺要出事。
于是我也對那幾個女孩說道:“你們先在場子里看看,記住不要亂和別人說話,也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幾個女孩都還有點懵,但向我點了點頭。
我接著就像蘇紅去的方向跟了過去,那里有一道側門,門是那種隔音門,沒有鎖。
從這道門進來后,里面是一個長廊道,廊道上都鋪著地毯。
當門關上后,便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這里面像是內部員工的辦公區。
我并不知道蘇紅去了哪個房間,只好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邊走邊仔細聽每一道門里面傳出來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啪”的一聲,像是巴掌聲從里面某一個房間傳來。
我心里的那種感覺越來越不妙,加快了腳步朝里面走去。
終于在靠里側的第二個房間看見了蘇紅,那道門是虛掩著的,能夠看見里面的情況。
只見蘇紅已經摔倒在地,嘴角流著血,看樣子剛才那巴掌就是打在她臉上的。
還有一個男的抓著她的頭發,說道:“蘇紅,是不是給你臉了啊?還他媽敢叫客人滾蛋,你踏馬算老幾?”
抓著她頭發的人,正是之前那個臉上又一道刀疤的疤哥。
房間里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還有幾個人,看樣子都是手下。
蘇紅表情有些痛苦,她生硬的回道:“那些妹妹都是今天才來的,我還在帶她們熟悉場地,那人過來就伸手調戲,我怎么可能不管。”
“啪!”
又是一巴掌,這疤臉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打得我都感覺心頭一顫。
“還他媽跟老子狡辯?你以為你是誰,關你屁事啊?那些賤貨來這里就是做服務的,你他媽既要當又不想立是吧?”
蘇紅繼續狡辯道:“而且那個客人是什么情況我清楚,之前有個妹妹也是被他騙出去,折磨得差點瘋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關我什么事?又關你什么事?”
沒等蘇紅回答,那疤臉又兇狠說道:“蘇紅,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把那些賤貨帶出來,別他媽想這么多有的沒的!再有下次,老子打斷你的腿!滾……”
見狀,我也趕緊溜回了外面大廳。
不是我不進去阻攔,而是我進去又能做個什么?
還好只是挨了兩巴掌,如果真的做得很過分,我肯定還是會進去想辦法救她的。
回到大廳里,那幾個女孩還都乖乖地站在原地。
看她們的樣子很不安,見到我回來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沒過一會兒,蘇紅也出來了。
跟沒事人一樣,嘴角的血漬也被她清理了,不過還是能看見紅腫。
“怎么了?”等她走過來后,我便向她問道。
“沒事。”
蘇紅沒有和我多說,繼續帶著那幾個女孩,繼續給她們介紹著。
要說蘇紅這個女人,內心真的特別強大。
剛才還受了屈辱,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如果我不是跟著進去,看見了她的情況,也會覺得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她真的太淡定了,淡定得就好像有兩幅面孔。
也許這種性格就是她多年在這里熏陶出來的吧,對她來說也許已經習慣了。
可是要知道,她不過也才二十五六歲,比我還小。
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太成熟了,已經超越她這個年齡的成熟,眼神里那種看透世俗炎涼的滄桑,比一些三四十歲的人還要嚴重。
帶著這些女孩們逛了一圈,該介紹的也都介紹完了,她又將她們全都帶回了宿舍。
并叮囑她們不要亂跑,也不要亂和別人說話,在這里只認準她和我就行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蘇紅回頭對我說道:“你也先回去吧,沒什么事了,不用一直待在這里。”
“你呢?”
她苦笑一聲:“我還能去哪?我吃住都在這里,哪兒也走不了。”
“出去走走吧,請你吃燒烤。”
蘇紅看著我,突然笑了一下,跟著我離開了娛樂城。
我對這附近不熟,便讓她帶路。
哪怕已經是一點過了,可這條街依然熱鬧非凡,各種小攤,各種夜場,人流量不小。
這些夜場外面的小攤很多人都認識她,紛紛向她招呼著:
“紅姐,今天下班這么早啊?”
“紅姐,新鮮的包子來一個?”
“紅姐,改天找你訂座啊,我有幾個朋友來鵬城玩。”
蘇紅都一一回應,看得出來,她和這些人的關系不錯。
我跟著她往前走著,來到街尾的一個燒烤攤。
老板也認識她,一見她來了,便熱情招呼道:“紅姐,今天的黃花魚不錯,都是鮮活,來兩條?”
“四條,在烤點串,來一箱啤酒。”
“得嘞。”
“還喝啊?”我問道。
因為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雖然過了有一些時間了,但我還真沒這么喝過。
蘇紅瞟了我一眼,說道:“怎么啦?這點酒都不能喝嗎?”
“喝,我是怕你喝不了。”
蘇紅不屑一笑:“那你可想多了,我的酒量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啤酒那是隨便整的。”
我知道她酒量好,之前在酒吧里和她喝酒就看出來了,真要喝起來,我絕對喝不過她。
隨便聊了一會兒后,烤串和黃花魚就端上了桌。
蘇紅很有江湖范兒,她直接用牙咬開了啤酒蓋,遞給我一瓶,自己又開了一瓶。
甚至連被子都不用,直接用瓶子和我碰了一下,仰起頭就直接喝了小半瓶。
“你慢點喝,長夜漫漫,喝那么急做什么?”
蘇紅放下啤酒,又從包里摸出一根皮筋,將散亂的頭發扎了起來。
這才對我說道:“我都好久沒有半夜這么出來喝酒了。”
“你這平時在酒吧里應該都喝飽了,肯定不會再出來喝了啊。”
“其實我在酒吧里多數時候都不會喝太多的,因為有些客人嘛,他不懂,點一些假酒,我哪敢喝啊!”
她停頓一下嗎,繼續說道:“剛接觸這行業的時候,我也不懂,那時候就陪那些客人死命的喝,基本上每天都把自己喝吐……還有一次最嚴重,直接胃出血了……我那閨蜜還算有點良心,把我背到醫院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慢慢恢復。”
蘇紅說這些時,一直都是笑著的,只不過她的笑看起來特別蒼涼。
她也許是在用這些話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所以向我表現出來的那種感覺也是很堅強的樣子。
可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脆弱。
在她停頓時,我看向她的臉,突然問道:“你的臉還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