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院里的村民都嚇得不輕,有兩個年輕的想要出去報官,結果試了半天根本爬不上王家的墻頭。
為了彰顯在村中獨一無二的地位,王有德起這三間大瓦房的時候,特意多買了兩車青磚加高了院墻。
光是這還不夠,他還特意在院墻的最上頭,用混著稻草的泥巴插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瓷器。
說是平日用來防賊的,可這會兒,卻防住了大王莊的村民。
哪怕他們抬了桌子椅子過去,也根本不敢伸手去碰墻頭,只能想辦法用東西把豎著的碎瓷片砸掉。
帶頭的人砸的正起勁,忽然聽到屋子里傳來奚臨冰冷的嗓音,“你們剛才吃的飯菜里,被我下了穿腸劇毒。
只要離開這個院子,十步之內必死?!?/p>
話音剛落,站在桌椅上的幾人直接嚇得摔了下來,低喃道:“完了,都完了。”
村民一個個更是白了臉,慌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氣勢洶洶沖進去要質問王有德的人,也被這一句話嚇得腿肚子發軟。
意識到什么,王毛質問道:“外頭的鎖,是不是也是你這個狗屁大夫鎖的?”
奚臨彎了眉眼,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之意,“別看你這小子賊眉鼠眼的,倒是聰明?!?/p>
王毛:“……”
這他娘到底是夸他,還是損他呢?
他攥緊了拳頭,怒聲問:“你到底想干啥,我們怎么得罪你了?”
奚臨搖搖頭,“你們沒得罪我。”
“沒人得罪你,那你這又是下毒,又是鎖門的,啥意思?”
看著幾人憤慨的臉,奚臨不答反問:“我什么時候說沒人得罪我了?”
王毛一愣,視線隨即落在王有德慘白的臉上,頓時更氣了,“我們跟王里正連親戚都不是,就過來湊個熱鬧,你跟他有仇關我們啥事?”
“就是,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好端端的把我們扯進來干什么。”
“奚神醫,啊不,奚壯士,你趕緊把解藥給我們吧,我們保證不多管閑事?!?/p>
王有德聽著這些人貪生怕死的話,氣得破口大罵,“王毛,王二愣,你們這幾個狼崽子,我平常待你們不薄。
早知道你們養不熟,當初就算你們餓死在外頭,我也不可能給你們分房分地?!?/p>
聞言,王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王二愣更是直接冷笑出聲,“別說的跟你是個什么活菩薩似的,要不是怕人家小王莊的人笑話,你根本不可能管我們?!?/p>
王毛直接問:“你敢不敢對天發誓,當初我阿爺出事的時候,你沒想過直接把我攆出去?”
王有德張了張口,就聽王二愣道:“當初要不是你處事不公,把本來該給我們家的地給了你大哥,我娘也不會生氣改嫁。
她要是不走,我爹至于整天喝悶酒,硬生生把自己喝死?”
曹香蘭辯解道:“你們那時候還小,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王毛惡狠狠盯著她,咬牙問:“你敢拿王仙兒發誓嗎?
如果你們夫妻說的有一句假話,就讓你閨女腳底流膿,臉上長瘡,不得好死。
這些話,你敢說嗎?”
“我……”關系到女兒,曹香蘭猶豫了。
她的猶豫,無疑給了二人答案。
面對他們仇恨的眼神,王有德下意識往后靠了靠。
他剛想說什么,卻聽到自家嫂子的哭嚎,“耀祖他爹,你咋出了這么多血!”
旁邊的嬸子拉不動王大哥,憋得實在沒辦法,只能狠掐王家嫂子的人中,硬是把人給掐醒了。
她一睜眼,看到自己男人一動不動躺在血泊里,魂都嚇飛了一半。
王有德也顧不得同王毛他們說什么,趕緊站起身要去扶王大哥,卻被憤怒沖昏了頭的王二愣狠狠一把推回了椅子上。
曹香蘭上前阻止,呵斥道:“二楞,你發什么瘋,你叔一把年紀了哪還經得起你這么推。”
話音剛落,就見王二愣猛地轉頭看向她。
她嚇得后退了兩步,磕磕巴巴道:“二楞,嬸兒可是管過你飯吃的,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p>
王二愣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要是給我兩口發餿的剩飯,我就得拿你們當爹娘,這滿村的哪家我不得上趕著喊爹?”
“你!”曹香蘭漲紅了臉,“你叔說得對,你就是個狼崽子。
要是沒有你叔可憐你們,你們倆早就餓死在外頭了。”
王毛拽了王二愣一把,“你跟這個婆娘廢什么話,讓這個小白臉給解藥才是正經的。”
聞言,王二愣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目光陰冷地盯著奚臨道:“把解藥給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隨便你。”
王有德怒道:“王二愣,做人得講良心!”
“良心!”王二愣冷笑,“老子連命都沒了,還他娘講什么良心?”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王有德,威脅道:“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閉嘴,老子先送你去見我爹!”
“她爹!”曹香蘭撲到王有德面前,抹著眼淚道:“你快少說兩句吧。”
她說著,慌忙沖著“王仙兒”喊道:“仙兒,你快到娘跟前來,別傷著你。”
王毛不由輕笑,“一個死丫頭片子,你們夫妻倆還真把她當眼珠子疼?!?/p>
他嘖嘖兩聲,搓了搓手道:“好久沒見過水靈的新娘子了,讓我先看兩眼再便宜別人?!?/p>
說著,他嘿嘿笑了起來,“仙兒妹子,咱們可是青梅竹馬的交情,你肯定不介意哥哥看一眼對吧?!?/p>
王二愣剜了他一眼,“這都啥時候了,你瘋了?”
知道他是提醒他這個新郎官可能不好惹,王毛低聲道:“咱們鬧了這么半天,這個姑爺連個屁都沒放一個,說不定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p>
王二愣道:“你別沒事找事,咱們還中了毒呢?!?/p>
聽到提到中毒,王毛咂了咂嘴,很是覺得遺憾。
比起他,更遺憾的是奚臨。
這二流子光嘴上說話不上手,他還怎么繼續看熱鬧?
他們這位錦王殿下一旦吃起醋來,那可是了不得,有人要倒大霉的。
奚臨正感慨著,就見色膽包天的王毛先是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什么反應,便大著膽子朝著一對新人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同墨錦川打招呼道:“大兄弟,你也別生氣,從仙兒這邊論起來你應該喊我一聲大舅哥的。
我這個當哥的看看自家妹子,你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