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譏諷道:“人家現在是郡主義子,你也配跟人玩?”
沒等李壯反駁,李志恍然大悟道:“我說你這幾天怎么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在忙著做賊啊!”
“小賊看打!”言青松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跳了出來,掄著拳頭就要朝著李壯身上招呼。
剛走沒兩步,就感覺腳下懸空,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被墨錦川揪著衣領拎了起來。
他氣得在空中一頓猛踹,見死活夠不著李壯,嗲聲嗲氣喊了聲“姐夫”。
墨錦川面色如常,手上卻不由得松了力道。
言青松趁機掙脫開來,可下一瞬,卻落入了他爹言長坤的魔爪。
沒等他開口,言長坤剜了他一眼道:“憋住了,別逼老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你。”
趁著無人在意,李壯扭頭就想跑。
下一瞬,只覺得腿彎狠狠一痛,整個人臉朝前摔了個狗吃屎。
沈輕云不屑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輕蔑道:“也不看看言家是什么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幾個小家伙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嬌嬌,“哇”了一聲還嫌不能完全表達她的驚嘆,趕忙舉起小手拍了拍,高興得不得了。
沈輕云瞥了她一眼,笑道:“喜歡啊,得空了舅姥姥教你,簡單的很。”
她說著,甚至想再找個小石頭,現場給小丫頭演示一遍。
李壯委屈的哭聲,打斷了她的計劃。
沈輕云正覺得心煩,余光瞥了一眼,才發覺他滿臉是血的坐在地上。
她眉梢一挑,難道是摔破相了?
可她先頭擔心幾個孩子住在一個院子里會有摩擦,少不了磕著碰著,特意讓人撤了表面的鵝卵石。
臉砸在土上也能砸成這樣?
李壯哭的實在難聽,李志快走幾步,在地上不知道撿了個什么東西往他手上一放,不耐道:“給你給你,哭的跟死了爹似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李壯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后知后覺想到什么,李志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嘴上不積德,往后生了兒子沒屁眼。”
或許是被他那一巴掌的狠勁給嚇到了,也可能是被他那句話驚到,李壯瞪圓了眼連哭都給忘了。
下人舉著燈籠往前照了照,眾人這才看清,他手心里放著的赫然是一顆沾了血的大門牙。
沈輕云摸了摸鼻子,有點想罵人。
她剛剛是收斂了力道的,不然,這大胖小子直接就飛出去了。
平地摔還能摔成這個樣,真是……
算了,雖然她這輩子沒可能再生個兒子,但嘴上積點德總是沒錯的。
見無人在意自己,李壯灰溜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順手抹了抹臉上的血。
模樣笨拙又滑稽,卻讓人絲毫同情不起來。
尤其是一想到,他吃住都在言家,還有何所謂這個親舅舅教他讀書照顧他,他非但不知感恩還私底下同劉狗蛋來往,大家就更生氣了。
誰知道這段時間里,他把在言家的所見所聞,捅出去了多少?
宋言汐看著李壯,冷聲問:“你都同劉狗蛋說了什么?”
李壯:“我什么都沒說!”
反正他們不能去國公府找劉狗蛋對峙,還不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劉狗蛋說了,只要他肯幫他的忙,他就想辦法把他也接到詩涵郡主身邊。
到時候,他就可以想辦法弄死她,給他娘報仇了。
這些殺人兇手,一個也別想逃!
何所謂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他冷聲道:“劉狗蛋讓李壯摸清言府如今都住了什么人,府里有沒有大夫,以及幾位夫人素日里的喜好和忌諱的東西。”
沈輕云冷哼一聲,“他倒是瞧得起他。”
幾個孩子雖然年紀尚小,可到底都是男孩子,住的院子在言府的最北邊。
老爺子喜靜,住在最東邊。
西邊一直是留給言卿的,而大房二房,則是住在南邊相鄰的兩處院落。
言長風去得早,言長坤年輕時又時常在外經商,妯娌二人住得近一些也能相互照應。
平日里,大家吃飯雖然都在飯廳,可一般用完飯就各自回了房間。
除了因為需要吃藥,要在飯廳多等半個時辰的李程,其他人都是放下碗就走了。
如果李壯是個嘴甜的,飯桌上說不定還能套上幾句話,可偏偏他平時跟個悶瓜一樣。
沈輕云甚至覺得,莊詩涵與其在他的身上下功夫,倒不如讓她那犬子、那義子拿上兩塊骨頭去問她家的看門狗來的更快。
何所謂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道:“不瞞夫人,李壯與大家同桌吃飯時,還是聽了一些東西的。”
聞言,沈輕云一臉無所謂道:“聽便聽的,能拿到飯桌上說的話,能有什么正經事。”
言卿也道:“我還當是什么事,為這么點事,不值當把孩子打成這樣。”
話落,就聽幾個小家伙異口同聲道:“他活該!”
李志嘴皮子利索,最先開口道:“是郡主出銀子埋了他娘,又把他帶回言家,讓他能吃飽穿暖不用上街要飯。
他不說給郡主磕一個,一天到晚跟郡主欠了他錢一樣,聽人說起郡主就拉個臉,跟死了……”
想到什么,他果斷改口道:“人家都是知恩圖報,他這叫以德報怨,不是個好東西!”
接連說了兩個成語,李志驕傲地抬著下巴道:“光沖著郡主給咱們請先生,你都得跪下磕三個頭,喊她一聲娘。”
聽著他這話,宋言汐等人一時間哭笑不得。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可這話,也忒糙了點。
沈輕云翻了個白眼,嫌棄道:“我們汐兒還是黃花大閨女呢,誰稀罕當他娘。”
李志:“夫人,我就那么一說,他才不配給郡主當兒子!”
嬌嬌一聽也急了,趕忙摟緊了宋言汐的脖子道:“才不要臭大壯給娘親當兒子,娘親有兒子!”
她費力的舉起三根手指,擲地有聲道:“有三個!”
李壯漲紅著臉,生氣道:“她不是我娘,她不配。”
因為掉了一個門牙,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聽怎么不對。
子恒勾了勾唇,道:“你說得對,姑姑確實不屑有你這種不肖子孫。”
被他侮辱意義十足的話氣紅了眼,李壯想反駁,忽聽宋言汐問:“莊詩涵許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