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從古至今,凡女子出嫁時從娘家帶來的陪嫁嬤嬤,丫鬟等,都屬于她的個人財產。
即便是有朝一日和離,這些人也是要作為她的嫁妝,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哪怕謝婉君不慎遭遇什么不測,她們這些謝家陪嫁來的奴仆,也只會認墨啟宸一個小主人。
身契在手,別說只是掌摑一個不遵命的丫鬟,就算是現在將她打發出去賣了,也沒有人能說一個不字。
她們服侍墨凌軒,是因為他是她們家姑娘的夫君,而并非是因為他是大安的寧王。
此事就算是鬧到御前,她也沒錯!
沒想到秦嬤嬤不僅突然之間不瘋了,竟還敢言語頂撞他,墨凌軒不由沉了臉,“好個刁奴,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謝婉君問:“王爺不妨說說,秦嬤嬤究竟放肆在何處?”
對上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墨凌軒冷笑一聲,“王妃若是不說話,本王還當你是啞了。”
聞言,秦嬤嬤默默攥緊了拳頭,想打人。
宋言汐也有同樣的想法。
早知道,她上次開方時就該直接將他毒啞了,也省的一張嘴就說出這些討人嫌的話來,讓人想一巴掌扇死他。
墨映雪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好想揍我三哥啊。”
她想了想,又道:“算了,還是讓五哥來吧,我們打不過。”
說著,她忽然想到什么,沖著宋言汐眨了眨眼。
仿佛在問:“五嫂,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宋言汐下巴輕點,腦海中已然有方子形成。
既然他長了張嘴不會說話,那就先閉嘴一些時日吧。
不同于她們的憤慨,謝婉君的神情看著很是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在她的臉上,甚至找不到任何隱忍的痕跡。
宋言汐猜,如果不是為了出言維護秦嬤嬤,她甚至懶得同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多說一句話。
她一個外人都能看出的事情,墨凌軒作為謝婉君的枕邊人,又怎會看不出來?
他陰沉了臉,冷笑道:“王妃身邊當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謝婉君眼底頓時多了慍怒,秦嬤嬤卻搶先一步道:“王爺說得對。”
她臉上堆著笑,目光落在水夫人的身上,幽幽道:“夫人往后可要注意了,我這條老狗,是會咬人的。”
話落,秦嬤嬤清明的眼神一瞬變得迷茫,隨即像是看見了什么香餑餑一般,沖著水夫人就沖了過去。
水夫人嚇得花容失色,尖聲喊道:“王爺,救命!”
哪怕她躲得快,仍被秦嬤嬤抓住了手臂。
下一瞬,她慘叫出聲。
秦嬤嬤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嘴巴左右扭動,看那架勢分明是要咬下她一塊肉來。
“阿城!”墨凌軒冷喝。
在阿城動作的同時,宋言汐快速道:“慢著,讓我來。”
她快速扯下腰間的香囊,從里頭掏出一個玉瓶打開。
墨映雪忙攔住她,緊張道:“五嫂別過去,當心她傷到你。”
宋言汐:“無妨。”
謝婉君上前一步道:“還是我來吧。”
她看向秦嬤嬤,冷漠的眼底多了一絲溫柔,“郡主只需告訴我這藥怎么用即可,秦嬤嬤不會傷我。”
至于其他人,就不能確定了。
阿城也道:“郡主就聽王妃的吧,秦嬤嬤瘋起來除了王妃與小世子,誰都不認。”
聞言,墨凌軒臉色更沉。
他冷聲吩咐道:“將人直接打暈,哪里用得著這般麻煩。”
聽著幾人并不統一的意見,疼的臉色慘白的水夫人死過去的心都有了,顫聲道:“王爺,王爺救我!”
墨凌軒:“阿城,還愣著做什么?”
謝婉君忙道:“郡主!”
宋言汐快速將玉瓶遞給她,“王妃可將此藥置于秦嬤嬤鼻下,讓她吸上兩口氣便可恢復清明。”
謝婉君不疑有他,趕忙照做。
墨凌軒臉都氣綠了,怒聲道:“謝婉君,你這是為了一個老奴連命都不要了?”
對此,謝婉君仿若未聞。
她快步上前,將玉瓶置于秦嬤嬤鼻子下,溫聲道:“嬤嬤,我是婉君啊,您冷靜一些。”
不知是藥物起效太快,還是秦嬤嬤聽出了謝婉君的聲音,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茫然。
水夫人見狀,趕緊一把推開她,將自己被咬的鮮血淋漓的手臂解救了出來。
她搖搖晃晃地撲進墨凌軒懷中,顫聲道:“王爺,救我。”
話落,竟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墨映雪皺了皺鼻子,“裝什么裝。”
她同宋言汐道:“五嫂你就看著吧,我三哥肯定馬上就把她丟出去。”
下一瞬,冷沉著臉的墨凌軒直接將懷中女人打橫抱起,凌厲的目光落在墨啟宸的身上。
墨啟宸咬了咬唇,下巴微抬道:“父王,是兒子的錯,您罰兒子吧,別怪母親。”
墨凌軒冷笑,“很好,不愧是本王的兒子。”
他余光掃了眼阿城,吩咐道:“打二十個手板,半個月不準他出院子一步。”
阿城臉色微變,“王爺,小世子大病初愈……”
墨凌軒沒等他把話說完,便抱著人大步離去,顯然是沒得商量。
看著緊抿著唇,連半句求情的話也不愿意講的墨啟宸,阿城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生氣。
兩位主子是倔脾氣,生的小世子也是個犟種,哪怕挨一頓打也不愿意說句軟話。
再這么下去,往后他們母子在府中可怎么好?
阿城輕嘆一聲,趕忙跟了上去。
墨映雪人都聽愣了,呆呆道:“五嫂,你掐我一把。”
宋言汐:“公主不是做夢。”
墨映雪否定道:“不,本宮肯定是在做夢。”
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看到這么蠻不講理的三哥?
小啟宸才多大啊,二十個手板,虧得他這個當爹說得出來。
知道的,是孩子犯了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外頭撿回來的野孩子。
想到什么,墨映雪忙看向謝婉君,問:“三嫂,阿城方才說小啟宸大病初愈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上次過來時,他還能吃能睡,個頭甚至往上竄了竄。
墨映雪想到什么,轉頭看向墨啟宸。
越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幾個月沒見,小家伙的個頭沒什么變化不說,模樣看起來還清減了不少。
墨映雪咬咬牙,生氣問:“寧王府的這些下人是如何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