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點小事,哪里還用她親自跑一趟。
柏青面上多了苦笑,“屬下到底是個男人,眼光難免與東家有所不同。
成婚畢竟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東家……”
“行了,別啰嗦了,跟個老太太似的。”
莊詩涵忍無可忍打斷他,煩躁道:“你出去等著吧,我換身衣服就出來。”
看著柏青轉身離開的背影,她想到什么,喊住他道:“花點銀子,找幾個說書先生宣揚一下李壯銀票被搶的事。
都說是兩個小毛賊,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提到李壯,莊詩涵更是心煩的厲害。
那就是個狼崽子,哪怕吃著她的喝著她的,那眼神卻還恨不得撕了她。
他以為自己裝的很好,還是純純把她當大冤種?
言家人還真的一點沒說錯,養這么一個白眼狼在身邊,還不如養條看家狗來得實在。
時不時扔根骨頭,還知道沖著她叫兩聲。
柏青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她問:“東家當真打算連他一起養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莊詩涵更是一肚子的火。
她翻了個白眼道:“你真以為我想養著這個狼崽子?
現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的,都知道他被言家趕了出來,我就算是想攆他走也得另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聽著不遠處的腳步聲,柏青故意問:“東家的意思,這孩子不能留?”
莊詩涵想也沒想道:“當然不能留。”
看著柏青一言難盡的模樣,她冷哼一聲道:“我雖然不是什么小氣的人,可我的銀子那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個兩個都留在家里吃白飯,真把我當觀世音菩薩了?”
她沒說的是,如果李壯稍微討喜一點,別一天到晚的擺著一張死人臉,就算多他一張嘴吃飯也不要緊。
畢竟,她跟他娘怎么也算是認識一場。
要怪就只能怪這個李壯不識好歹,這兩天見了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上輩子欠了他的!
莊詩涵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那個死孩子,該不會是知道了什么吧?
可她當時給何春花治病的時候,他都在外面忙著玩,一看就是個沒心沒肺的。
想著宋言汐答應派人保護她,可聞祁次次都能出現在她面前的事,莊詩涵氣得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肯定是這個姓宋的在背后使壞,她就見不得她好!
一想到她前兩天,竟然還因為之前想要宋言汐的命,心中有過短暫的愧疚,莊詩涵就覺得自己是瞎了眼。
就算她之前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么久,她也給了她和墨錦川誠意十足的籌碼。
按理說,她們之間的過節早該抵消了!
果然是養在閨閣里的女人,頭發長見識短。
跟她過不去,對她難道還有什么好處?
莊詩涵殺人的心都有了,盯著站在門口的柏青問:“我之前讓你盯著郡主府,你到底看出什么名堂沒?”
不等他開口,她自顧自道:“就宋言汐那樣的嬌小姐,就算真有什么醫術超群的大夫,也不會瞎了眼收她為徒。
保不齊,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巧得了兩本醫學大家的手札。”
她越想越憋屈,低罵道:“當真是便宜她了!”
像她這樣天賦異稟的,也只碰到了她師傅那種水準的大夫,真不知道宋言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想到齊雪松,莊詩涵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她師傅這個人,醫術雖然不能說是天下第一,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術整個大安卻是無人能比。
就連他的師兄皇甫懷,也就是神醫谷的現任谷主,也解不開他用畢生心血研制的毒藥。
那次要不是姓程的那個莽夫命大,碰巧宋言汐會解毒的針法,他墳頭的草如今都要兩米高了。
她已經收到了師傅的回信,他最晚月中的時候就會抵達京城,來參加他的親親徒兒,也就是她和林庭風的大婚。
他那個人最是護犢子。
要是讓他知道,那個宋言汐竟敢如此欺負她,定要叫她好看!
只要他師傅出手,別說是墨錦川,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護不住她。
這么想著,莊詩涵唇角不由上揚,瞥了眼柏青,“你還站著干什么,等著幫我換衣服?”
柏青臉色一瞬變得微妙,咽下了到嘴邊的話,趕忙轉身走了。
看著他害羞的模樣,莊詩涵輕嘖一聲,“長得也不算差,居然還是個雛。”
柏青腳步一頓,走的更快了。
就好似,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他一般。
莊詩涵看在眼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在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柏青落荒而逃的背影,壓根看不見他那張陰沉到極致的臉。
也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原本是打算告訴她,宋言汐確實是師從神醫谷。
是那種正兒八經拜了師門,且是神醫谷現任谷主皇甫懷的關門弟子,更被谷中的同門稱之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至于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師傅,齊雪松,不過是神醫谷的棄徒。
他在外收的徒弟,跟人家神醫谷,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一想到不久后齊雪松就會同宋言汐見面,到那時莊詩涵自稱神醫谷傳人的謊言被揭穿,柏青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到那時,大安的京城肯定十分熱鬧。
*
“你怎么會在這里?”再見到聞祁那張臉,莊詩涵已經是惡心大過恐懼。
他們他們兩個中間那點破事,宣德帝大概已經知道了,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好過。
別忘了,這是大安的京城,不是他在梁國的安樂窩。
真要是惹急了她,就一把毒藥送他歸西。
說不準,她還能一躍成為大安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到了那時候,宣德帝就算狠下心要動她,也得問問大安的黎民百姓答不答應。
看著與上次見面氣勢截然不同,甚至還隱隱想動手弄死他的莊詩涵,聞祁嘴角控住不住的上揚。
他滿眼贊賞道:“這才像你。”
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這世間再沒有什么東西配進入她的眼睛。
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
哪怕是明媚的太陽,也遮不住她身上的光芒。
莊詩涵被他看得后背發毛,滿眼嫌惡道:“你可真變態。”
聞祁挑眉,不怒反笑問:“詩涵這是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