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虎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開門見山道:“李洋的家,不是你砸的?”
“砸李洋的家?”
王大海瞬間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聲情并茂的開始吹牛皮:“是...是我砸的,昨天那個王八犢子居然還敢把我趕出來,我一怒之下,就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別墅砸得稀里嘩啦,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如果不是看他是我的外甥,我早就打斷他的腿了...”
“你砸的是別墅?”
看著王大海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上杉虎基本可以否定自己剛剛的猜測了。
同時他心中還暗道慶幸,幸好他剛剛多嘴多問了幾句,否則還真有可能讓真兇逍遙法外。
王大海連連點頭:“當然砸的是別墅了,虎哥,我的功夫特別厲害,當時好幾個保安都無法近得了我的身。你要不讓你的兄弟把我給松開,我給你演示一段?”
上杉虎現在基本上可以認定,王大海只是一個愛吹牛皮的窩囊廢而已。
并且在他看來,如果真的是昨晚王大海砸了李洋的家,王大海肯定會眉飛色舞的當成功績進行炫耀。
隨即,他起身來到出租屋外面,撥通了雷武的電話:“五爺,砸李洋先生家的另有其人,并不是王大海。”
“確定嗎?”
雷武詢問道。
上杉虎篤定道:“確定,我試探過,百分之百不是王大海。”
“那好,我會將此事如實稟告給李洋先生的。”
雷武想了想后,道:“你馬上安排幾個比較聰明機靈的,去李洋先生家的院子外面守著,如果再有人搗亂,直接打死漚肥。”
在掛斷電話后,上杉虎再度走進出租屋內。
他本來想警告王大海老實一點兒,不要再去招惹李洋,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李洋的家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摻和。
所以他揮了揮手,對著周圍的屬下道:“走吧。”
隨即,他便帶著人快速離開,獨留下王大海還趴在地上一臉懵逼。
“你還趴在地上干什么?裝死呢?快去看看他們走沒走。”
一直縮在床腳瑟瑟發抖的陳芳罵罵咧咧道。
王大海聞言,好似瞬間醒悟一般,飛奔著從地上爬起來:“虎爺,你愿意收我嗎?我可以給你鞍前馬后,你就收我做小弟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可當他追出去的時候,上杉虎已經帶著人開車離開了,他也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消失在拐角處。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內,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著煙默默的抽著。
“你說上杉虎究竟來干什么的?難道你那外甥真的招惹到了上杉虎?這可是一個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你外甥肯定會完蛋...”
這時,陳芳穿著衣服開口道。
聽見這話,王大海頓時眼前一亮:“李洋完蛋了,那他的別墅不就是我的了嗎?哈哈...媳婦,這一下,我們是鐵定能夠住上大別墅了。到時候他的錢,都是我們的,我一定帶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陳芳似乎還真被王大海的糖衣炮彈給唬住了,一臉憧憬的同時,對王大海警告道:“那你發達了之后,可要對我好一點兒。你如果敢對我做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來,我保證讓你不得好死。”
“媳婦,放心好了,你可是我的寶貝疙瘩。”
王大海急忙湊上前去,咸豬手一通亂摸:“媳婦,人家憋得難受,你就給我一次吧。”
陳芳也意識到,王大海恐怕很快就會住上大別墅,開上豪車。
她也不再拒絕:“快去把門關上。”
“得令!”
猴急的王大海飛速沖上前將門給重重的關上,隨即將陳芳撲倒。
...
“什么?不是他?確定嗎?”
李洋在接到雷武的電話后,也是一臉意外。
雷武篤定道:“上杉虎試探了好幾次,他可以用性命保證,砸你家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李洋嘀咕起來。
雷武急忙道:“李洋先生,您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我肯定盡快找到線索。”
“辛苦你了,另外,我家里的東西,你找家政公司來收拾一下吧,盡量恢復原樣。”
李洋知道,雷武出手,效果絕對比官方還要快,不用受到任何條條框框的限制,于是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棟古色古香的別墅內。
身為曾經地下皇帝的夏文東,正一臉悠閑的抿著茶,坐在他面前的是與他達成合作約定的郭家郭寶坤。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夏爺,剛剛得到消息,李洋那家伙已經報警了,并且家政公司正在打掃我們在他家院子里潑的油漆。”
“知道了,下去吧。”
夏文東擺了擺手。
坐在對面的郭寶坤一臉驚訝:“你派人砸了李洋的家?”
夏文東點了點頭:“他砸了我的店,打了我的臉,我難道不應該找他討回點兒嗎?只是可惜,他家里沒人,如果能夠抓住他的父母,就算這家伙有天大的本事,也會如同被掐住七寸般發揮不出來。”
“夏爺,你這做得有點兒...”
郭寶坤苦笑一聲。
“有點兒什么?”
夏文東詢問道。
郭寶坤頓了下,繼續道:“有點兒太不入流了吧。”
聽見這話,夏文東頓時感覺很沒有面子,盡管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有點兒小兒科了,不足以達到報復李洋的效果。
他尷尬的抿了一口茶,道:“砸了他家院子的確不入流,可如果直接將他家的院子給燒了呢?如果能夠燒死他的父母,哼...那才叫大快人心。”
“玩這么大?你瘋了?”
郭寶坤沒想到夏文東被自己的一句話給激怒了,竟然想出了這么一條毒計。
他急忙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如果把事情鬧大,你被牽扯其中的話,就算是我爸也沒辦法保全你。更何況這跟我們提前部署的戰略不相符,想要對付李洋,就必須要剪除他的羽翼,也就是先將雷武給滅掉,讓你坐上江城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
“怕了?”
夏文東見自己挽回了一點兒顏面,緊繃的神色這才松緩了一些:“如果我不立刻報復回去,以后如何讓我做老大?而且我手底下有的是死士,就算真的被抓住了,他們也只會以死明志。再則而言,鬼知道這一次是不是李洋借機在試探我的底線,如果我不做出點兒反應,他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欺負。我已經被人踩在腳底下很久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
“我覺得這事兒,你還是先跟我父親商量一下吧,畢竟李洋家是住宅區,四周都是老房子。如今天氣炎熱,天干物燥,一旦失火,死的可不僅僅只是李洋的父母。一旦事情鬧大,很難收場的...”
郭寶坤滿臉擔憂。
此刻他是真后悔自己剛剛嘲諷夏文東。
這家伙做事還真的是未達目的,不計后果。
“放心吧,牽扯不到你們郭家的,再說了,我不就是你們郭家的白手套嗎?臟活累活,不都是我來干?”
夏文東非常識時務,也非常明確自己的位置。
如今的他,還真沒跟郭家平起平坐的資格,所以他必須要做點兒什么,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抽了一口煙,接著道:“這也算是我給你們郭家的一份見面禮,也算作投名狀。”
“你...”
郭寶坤本來還想要勸阻的,但轉念一想,報復李洋不正是他所夢寐以求的嗎?
如果這把火能夠將李洋給活活燒死,那絕對是再好不過了。
更何況昨天他還給魏清清打電話,誣陷李洋跟別的女人開房,估計兩人現在還在鬧矛盾。
想到此處,他并沒有繼續勸夏文東的意思,反而舉起茶杯,道:“夏爺,那我就以茶代酒,祝你馬到成功了。此事若成,定然會重創李洋小兒,讓他知道得罪你,是什么樣的悲慘下場。”
...
盛景壹號,001號別墅內。
“爸,為何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如前兩天那般紅潤了?是在為什么事情而發愁嗎?”
郭四海坐在涼亭內喝著茶,郭曉曉則在旁邊伺候著,同時關切的詢問道。
郭四海搖了搖頭:“昨晚上一直睡不著,總感覺身體有些燥熱,心中煩悶,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醫生給我吃的藥跟乾元增壽丹產生了相反的作用。”
“爸,我記得醫生給你開的,都是最基礎的維生素,以及一些軟化血管的補藥而已,應該不至于跟乾元增壽丹產生反作用吧。”
郭曉曉關切道:“要不醫生開的藥,先不要再吃了。”
郭四海揉了揉額頭,總感覺心情特別的煩悶,心里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他擺擺手后,對郭曉曉詢問道:“思豪最近都在干什么呢?我讓他聯系天羅閣的人,進展如何了?天羅閣的人什么時候出手幫我們對付李洋?”
“昨天我聽他說,他已經聯系上天羅閣的閣主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
郭曉曉急忙道。
“讓那邊搞快一點兒,估計是這里炎熱的氣候讓我不適,這件事情早點兒解決,我也好放心的回去。”
郭四海說完,端起茶杯本想喝茶的,但想了想后,又將茶杯放了下來:“給我放水,我要泡澡...”
...
一轉眼來到傍晚時分。
“心如,你才上任沒幾天,何必這么上綱上線的呢?肯定是這家人惹到了地痞流氓,或者是借了錢沒還,債主找上門來了唄。我們還是回去吧,何必在這里耗著呢?守株待兔可不是一個什么好辦法?”
在距離李洋家不遠處的旅店內,兩名青年男子正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嘀咕著。
這個女孩正是那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唐心如。
此時的她正拿著一個望遠鏡,查看李洋家的情況。
聽見兩名同事的抱怨,她哼了一聲:“要回去的話,你們自己回去吧,又不是我逼著你們來的。哼...這一片轄區的治安,可歸我管理,我剛上任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我非要把幕后之人揪出來不可。而且四周的監控,你們也調查了,完全沒找到蛛絲馬跡,這也足以證明,對方肯定是慣犯。”
其中一名男同事抱怨道:“人家昨晚才砸了李洋家的院子,今晚肯定不會來了,我們在這里耗著,沒有意義。”
另一名同事也立即出謀劃策:“要不我讓人秘密在四周安裝無死角的監控,一旦對方再敢來,肯定會被監控拍攝到的。”
“你們懂什么?我敢斷定,對方今晚肯定還會來。”
唐心如拍著胸口,言辭鑿鑿道。
“斷定?有依據嗎?你就敢斷定。”
兩名同事實在是沒什么耐心耗下去,抱怨不斷。
唐心如扭頭道:“當然有依據了,依據就是女人的直覺。”
兩名同事互視一眼,一臉的無語。
不過他們倆知道唐心如的身份不簡單,上級可是叮囑過,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不能讓她魯莽行事。
萬一真出點兒什么意外,他們倆可付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眼看著唐心如如此堅持,他們倆也只能認命,繼續在旁邊陪著。
...
此時,在李洋家附近的另一個角落內,上杉虎正帶著幾個人坐在車內吃著晚飯。
“虎爺,我們幾個在這里守著就行,您趕緊回去休息吧,一旦有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一名小弟急忙關切道。
另一名小弟也不甘落后:“對啊,您可是千金之軀,怎么能夠跟著我們一起遭罪呢?”
“少特么說這些沒用的!”
上杉虎罵罵咧咧道:“這可是我恩人的家,居然有人在我的地盤上砸了他的家,老子不把砸我恩公家的人揪出來,心里能舒坦了?記住,讓四周的兄弟都把眼珠子瞪大一點兒,如果能抓到砸我恩公家的人,老子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