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夢涵是真沒想到郭曉曉這個私生女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說話,這讓她氣急敗壞。
不過論嘴上的功夫,她還真沒有輸過。
她突然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譏笑道:“郭小姐,你對此事如此了解,看樣子你母親就是靠這種方式上位的吧?”
此言一出,整片天空瞬間烏云籠罩,殺氣彌漫。
就連站在兩個女人中間的黑白二老,也感覺自己快要被兩人釋放出來的強大氣息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爸,你醒一醒,你別嚇我,你快醒一醒...”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時,別墅內突然傳來郭思豪歇斯底里的吶喊聲。
郭曉曉意識到自己父親肯定出現了狀況,也沒心思繼續跟魏夢涵計較,轉頭對著黑白二老道:“如果她敢硬闖,就直接把她丟出去。”
“是!”
在得到郭曉曉的命令后,黑白二老立即應了下來。
剛剛他們二人并沒有郭家人的命令,面對魏夢涵這位囂張跋扈的魏家大小姐,他們也只能選擇忍讓。
可現在有了郭曉曉的指示,他們也沒有了后顧之憂。
隨即,郭曉曉便轉身往別墅里面跑去。
此時,就算魏夢涵再傻,也能意識到郭四海的情況不妙。
“不對啊,前不久郭家不是傳出已經競拍到乾元增壽丹了嗎?難不成還沒治好郭四海?”
就在魏夢涵心中嘀咕著的時候,黑白二老上前一步,態度強硬,直接對著魏夢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魏小姐,請吧,不要逼我們兄弟二人出手。”
魏夢涵本想要墊著腳尖查看一下別墅內的情況,但礙于黑白二老的阻攔,她也只能就此作罷,轉身帶著人離去。
“王醫生,我爸的情況究竟怎么樣?”
郭曉曉在沖進別墅后,發現郭四海已經躺在沙發上,渾身不斷抽搐起來,雙手正緊緊的捂著胸口,面如白紙。
“快,鎮定劑,退燒藥,一起上,快...”
王醫生壓根就顧不得回答郭曉曉的話,立即對旁邊的助理下達命令。
幾名助理立即將剛剛準備好的藥端了上來。
郭曉曉看了一眼旁邊的儀器數據,竟然顯示郭四海的體溫已經上升到四十一點五度,距離四十二度的死亡線,只有零點五度了。
她的心揪了起來的同時,立即走到門口,掏出手機給李洋打去電話。
與此同時,魏夢涵在離開郭家別墅后,立即將情況告知給了她父親魏守明:“爸,看樣子郭四海的病并沒有好,剛剛我去郭家,聽見別墅里傳來郭思豪拼命呼喊的聲音,肯定是他父親出事了。”
“沒好?難道是乾元增壽丹不管用?這不可能吧?那可是郭思豪花了一百多億從姜家拍賣輪船上獲得的,怎么可能會沒用呢?”
魏守明詫異道。
不過隨即,他就話鋒一轉,道:“不過看來這乾元增壽丹,并非傳說中那般百病可醫,根據我最新獲得的情報,姜家的姜任杰結婚快五年了,一直沒有子嗣,肯定是身體出了什么毛病,如果乾元增壽丹真的管用,他怎么不吃?答案只有一個,他吃了,結果不管用。”
“爸,那怎么辦?你不是說郭四海萬里迢迢來江城,就是找李洋那小子幫他治療的嗎?如今乾元增壽丹不管用,郭四海想要活命,只能找李洋出手了。”
魏夢涵滿臉擔憂:“如果真的讓李洋出手醫治好了郭四海,那我們父女倆就失去了一大助力。而且說不一定,郭四海為了報答李洋,還會將我們之間密謀的事情公之于眾。到那時,我們父女倆在魏家可就沒有容身之所了。”
“你慌什么?”
魏守明是真沉得住氣,不驕不躁道:“你以為我會不留一手嗎?郭四海是跟我在電話里達成的密謀,我早已通過變聲器,微微調整過我的聲線。雖然跟我原本的聲音很相似,但如果動用科學儀器設備測量的話,和我的原音是有本質區別的。到時候如果他們真的拿出錄音來,我還可以倒打一耙,指認他們栽贓陷害。”
聽見魏守明提前做了謀劃,魏夢涵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過隨即,她還是有些擔心道:“可如果李洋真的只好了郭四海,那郭四海肯定會站到魏清清一家的陣營中,這同樣對我們很不利。”
“那現在也只能乞求李洋沒那么大的本事,同時郭四海沒有那么大的福報。如果郭四海真的死了,那郭家肯定會亂成一團,到時候我們必定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傳聞郭思豪那家伙不是很好色嗎?你的魅術正好可以用來控制他。”
魏守明嘿嘿一笑道:“只要我們能夠狠狠的咬上郭家一口,肯定滿嘴流油,有了這么大的功勞,就算魏守城那家伙再厲害,也絕對威脅不到我的地位了。”
“爸,高明,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提前跟郭思豪那家伙多多接觸。”
魏夢涵連連稱贊起來。
魏守明淡然一笑:“此時不著急,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
李洋剛帶著父母回到家,正準備洗漱睡覺時,便接到郭曉曉打來的電話。
“行,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李洋在聽完郭四海的情況后,不緊不慢的回應著郭曉曉。
郭曉曉一臉擔憂:“李洋,你...你真的愿意配合我嗎?如果事情辦成,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你,包括...包括我!”
“我對你不感興趣,不過你記住今天所說的話,如果有朝一日,你違背了此番諾言,后果自負。”
李洋的語氣雖然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卻透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
郭曉曉認真嚴肅的應了下來。
在掛斷電話后,李洋便找到魏守城的號碼,撥通了過去:“魏叔叔,睡了嗎?”
“正打算休息,有事嗎?”
剛剛喝了不少酒,魏守城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李洋笑了笑:“計劃可以開始了,趕緊過去吧,我還真擔心郭四海抗不過今晚。”
剛躺到床上的魏守城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好,我馬上就過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隨即,他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后,便帶著李洋給自己的錦盒,讓保鏢開車送自己去盛景壹號別墅區。
此時已經是凌晨。
在醫生團隊的緊密觀察治療之下,郭四海的情況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還更加的嚴重,頗有失控的風險。
“王醫生,你們究竟行不行?不行的話,就送往醫院治療,別耗著了。”
旁邊的郭思豪急得團團亂轉。
如果郭四海今晚出現了意外,他肯定會被郭家人借機扣上謀害父親的罪名。
到時候別說是繼任家主之位,恐怕就連分一杯羹,也會格外的困難。
王醫生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扭頭看向還算是比較淡定的郭曉曉:“郭小姐,我...我實在是盡力了,你父親的情況比以前來得更加的洶涌猛烈,我...我無能為力。”
“狗日的,現在你才跟我說無能為力?你為什么不早點兒說?剛剛我父親的情況還沒有這么嚴重,如果送往醫院的話,肯定還有治療的希望。你現在跟我說這種屁話,你是存心想要耽誤時間,害我父親的性命吧?”
忍了一晚上的郭思豪徹底爆發了,沖上前一把揪住王醫生的衣領,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郭曉曉立即上前勸道:“郭思豪,你冷靜一點,王醫生也是在盡心竭力的醫治父親,你不可對他無禮。我已經聯系了李洋,他說他有辦法,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李洋?”
聽見這個冤家的名字,郭思豪身軀一怔,心中是既憤恨又無奈。
他原本以為自己父親已經無礙,可以全力出手對付李洋,并搶奪魏清清。
可是繞了一大圈,最后還是沒能繞過去求李洋。
郭曉曉生怕郭思豪鬧出什么幺蛾子來,所以當即勸道:“現在能救父親的,只有他了,我知道你跟他有些恩怨,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父親要緊。”
聽見郭曉曉如此舉薦李洋,郭思豪突然心頭一動,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下來:“只要李洋肯出手治療我父親,我愿意親自登門向他謝罪,任由他打罰。”
眼看郭思豪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郭曉曉怎么可能不明白這家伙肚子里的那點兒花花腸子。
無非就是李洋一旦出手,如果將她父親救不回來,那郭思豪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不過既然她已經選擇跟李洋合作,那自然會無條件的信任李洋。
而且她清楚,這也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保鏢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少爺,小姐,魏守城來了,他說他能治療老爺。”
“魏守城?為什么不是李洋?他來干什么?難道是看笑話的嗎?”
郭思豪立即扭頭向郭曉曉投去詢問的眼神。
郭曉曉自然知道其中的緣由,對保鏢道:“趕緊讓他進來吧。”
“是!”
那名保鏢急忙跑了出去,不多時便帶著魏守城快步走了進來。
魏守城在看了一眼郭四海的情況后,扭頭看向郭曉曉:“郭小姐,你父親的情況似乎很嚴重。”
“你這不是廢話嗎?魏守城,你來干什么?你女婿呢?他怎么沒來?”
郭思豪厲聲詢問道。
魏守城淡然一笑:“我女婿很忙,沒時間過來,不過他托我帶了這個過來,說能夠暫時幫忙緩解你父親的病癥。”
“什么?他敢不過來?”
郭思豪勃然大怒。
這不僅僅只是感受到被輕視那么簡單,李洋不過來,他如何栽贓嫁禍?
難道栽贓給魏守城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似乎未嘗不可。
郭曉曉急忙上前詢問道:“魏叔叔,這枚丹藥真的能夠治療我父親?你沒開玩笑?”
魏守城信心滿滿道:“我沒說能治療,只是能夠暫時壓制住你父親的病情而已。”
“我馬上拿去化驗。”
旁邊的王醫生急忙開口道。
“現在去化驗,等結果出來后,黃花菜都涼了。”
郭曉曉一把奪過裝著丹藥的錦盒,道:“現在情況緊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希望我父親福大命大吧。”
隨即,她轉頭看向郭思豪,道:“思豪,你覺得呢?”
“我...”
郭思豪猶豫了一下后,聳了聳肩膀,道:“這事兒你決定吧,反正李洋是你請來的,和我可沒關系。”
“那好,出了事,我給我父親抵命!”
郭曉曉把心一橫,立即拿起丹藥來到郭四海身旁,將那枚丹藥喂了進去。
這枚丹藥不僅是由天材地寶煉制而成,里面還蘊含著李洋的靈力。
當丹藥一入口,瞬間化作靈液順著郭四海的喉嚨流進了他的胃里,緊接著便擴散到他的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之中。
“體溫,你們看,老爺的體溫正在下降...”
在郭四海服下丹藥后,不到短短的半分鐘,效果就已經立竿見影。
一分鐘后,不斷痙攣的郭四海,也逐漸開始恢復正常,心率也在快速下降。
看見這一幕,郭曉曉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
“李洋那小子煉制的丹藥究竟是什么玩意兒,效果竟然如此顯著。”
站在旁邊的郭思豪一臉的錯愕,同時心中也涌出濃濃的不甘。
為什么這份天大的功勞,會被郭曉曉搶奪了去?
至于魏守城,心中則是暗暗竊喜,同時對于李洋的醫術有了更新的認知。
而旁邊的王醫生團隊,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的同時,心中對于李洋的佩服之情宛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爸,你感覺怎么樣?舒服點兒了嗎?”
郭曉曉見郭四海竟然奇跡般的睜開了眼睛,雖然看上去還十分虛弱,但已經恢復了神志。
郭四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宛如是從鬼門關外溜達了一圈,讓他始終心有余悸。
“郭董事長,我女婿李洋說了,服用丹藥后,六個小時內不能喝水,不能吃任何東西。否則你的病情會復發,你安心休息吧,我就先告辭了。”
魏守城在叮囑一句后,并沒有打算逗留的意思,轉身就準備離開。
“哎...別...別走...”
剛剛才撿回一條命的郭四海急忙開口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