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知識一閃而過。作為陳氏家族的族長，境界也只有凝血境，可想而知，陳氏家族的確是個小家族無疑。如果可以，季陽希望陳氏家族能將自己賣了。既然無法拯救這個家族，那不如讓這個家族拯救一下自己！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可惜想法是好的，季陽卻說不出話來。“今日傷亡情況如何？”陳興震緩緩詢問道。“回族長，今日家族五人重傷，十人輕傷，二叔陳天余手臂受傷，三叔陳天景也受了些內傷，正在修養，兩人恐怕是無法發揮出凝血境的實力了，另外……”“唉！”聽著陳清玉的講述，陳興震嘆息了一聲。家族中一共五個凝血境武者，之前在與李氏家族的爭斗中便損失了一人，如今另外兩人又受了傷，如此下去，陳氏家族的衰敗已成定局。再不做些改變，陳氏家族或許會就此除名！想到此處，陳興震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內心仿佛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隨即對著陳清玉開口道：“通知下去吧，明日讓家族中年輕一代通過密道全部轉移出去！”說完這句話的陳興震整個人仿佛都蒼老許多。陳清玉聞言一愣，隨后訝異道：“其他人呢？”陳興震搖了搖頭：“其他人和李氏家族準備決戰吧！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李氏家族好過！”聽著陳興震的決定，陳清玉默默地低下了頭，其實這個結果他早已猜到了，所以此時并不顯得意外。只是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但他也明白，如今家族能夠保住年輕一代就已經不錯了。如果所有人都通過密道離開，那李氏家族大概很快便會發現，到時候反而難以脫身。“你是家族清字輩實力最強的，你也一起走吧！只要我陳氏家族還有人，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我不走！我也留下來！”陳清玉聽后沒有遲疑，果斷說道。家族本就不是李氏家族的對手，如果自己也走了，家族必然是一點希望也無！“唉！”陳興震再次嘆息一聲，但卻沒有多說。兩人看著祠堂上方的靈位，沉默良久。陳清玉收回視線，此時眼角的余光卻是看見了一旁的家族神樹！在看向家族神樹的剎那間，陳清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原本平和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厭惡！想到家族最近的處境，陳清玉從祠堂一角拿起一柄斧頭，氣勢洶洶地朝著季陽走去。一直觀察著兩人的季陽此時也注意到了陳清玉的動作，在看見陳清玉拿著斧頭朝著自己走來之后，季陽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同時心中大喊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過來啊！”可惜，季陽的話語并沒有傳達出去！陳清玉腳步加速，很快便來到季陽前方。眼看著陳清玉雙手高舉斧頭，就要劈砍下來。這時，一旁的陳興震急忙呵斥道：“住手，你要干什么？”聽見呵斥聲的陳清玉手中動作一頓，但并未放下斧頭，而是用著不滿的語氣說道：“當然是把這棵沒什么用的樹給砍了！”陳興震當即怒道：“不可無禮！這是家族的神樹！還不快快磕頭賠罪！”“賠罪？不過是一棵樹而已，如今家族都要滅族了，還管它什么神樹不神樹，這棵樹種在家族祠堂多少年了，為其供奉的獸血也不見少，怎么不見它展現神力？這算什么神樹？”“既然家族無法保存，那留著這棵破樹還有什么用？不如我將它砍了，當做柴火，還能為族人燒頓飯吃！”一旁沉默無聲的季陽聽后若有所思。聽他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點道理！不過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后，季陽心中連連搖頭！“我可是家族的神樹啊！你這個逆子！”陳清玉充滿怨氣的話語讓陳興震口中發出一聲嘆息：“唉！”“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陳家，在以前也是一個極為輝煌的家族，只不過后來在家族爭斗中落敗，之后流落此處，這才有了現在的陳家！”“我陳家祭拜老祖宗，保存老祖宗身軀和戰力的秘法也是由此而來！”“而這棵神樹，則是家族當年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火種，家族想要壯大，就必須依靠神樹！神樹之能，非人力所能達之，這也是我陳家這二十年來不斷祭拜此樹的原因。”聽著陳興震的講述，陳清玉緩緩放下手中的斧頭，但還是皺眉說道：“可是族長你也看見了，這棵神樹從二十年前就是這般模樣，祭拜二十年，可曾發生一些變化？”“這種神樹，不要也罷！”“不可胡言，只要我還是族長，祭拜神樹就不能斷！只要神樹還在，家族就有希望！”見自己勸說無效，陳興震搬出族長名頭，這讓陳清玉面色漲紅，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在陳興震威嚴的面孔下敗下陣來。“我去看一下二叔的情況！”說罷，陳清玉推門而去！看著陳清玉離開的背影，陳興震緩緩走至祠堂正院，抬頭看向眼前干枯的家族神樹，眼神中有著一絲悵然，其嘴中低聲呢喃道：“我錯了嗎？”“可若是沒了神樹，家族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回想起這二十年家族獻祭的獸尸，也有著不少了。關鍵是被獻祭過的獸尸氣血流失，不僅不能讓家族武者淬煉身軀，就連肉質也變得堅硬，如同嚼蠟，根本難以下咽。或許他真的錯了，這二十年，為了這棵神樹已經耗費家族太多精力了。陳興震沉默良久，在無盡的夜色之下離開了祠堂，但其背影，卻是在無聲無息中佝僂了許多。陳興震走了，可祠堂內一直旁聽兩人談話的季陽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季陽審視著自身狀態，雖然生命力不高，但這枯樹能撐過二十多年，顯然短時間內還死不了。但這也讓季陽原本的心思發生了些許變化，此時季陽不禁深思。如果陳氏家族滅亡，自己會迎來什么結果？是被其他家族當做神樹一樣供奉起來？還是就地毀滅？前者還好，畢竟能夠滅掉陳氏家族，實力肯定更強，自己到時候再扎根，存活的幾率顯然更大。可如果是后者，季陽就得仔細衡量一下其中的風險了。面對著眼前情況，季陽再次陷入糾結之中，他是否要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