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上官若勛開著車,一路疾馳到和陳吉約定的地方。
這個地方十分偏僻,是陳吉選定的,沒有任何人知道。
上官若勛到的時侯,陳吉已經等侯多時了。
兩人碰面后,沒有多余的廢話。
上官若勛直接問:“陳叔,都準備好了嗎?”
為了今天晚上,他已經準備了太久!
歐陽震今天必死無疑!
陳吉點點頭,臉上記是自信,“線人那邊傳回來消息,炸彈已經安裝到歐陽震乘坐的私人飛機上了,萬事俱備,只等飛機起飛。”
為了不在國內鬧出事,將這樁事故徹底偽裝成一個意外,他們特意延遲了炸彈爆炸的時間。
等飛機飛到H國的邊界上,炸彈才會爆炸。
在兩國的交界上出事,歐陽家就是想要調查歐陽震死亡的真相,也會困難重重。
何況上官若勛早就安排好了,到時侯絕對會讓調查組跟歐陽琛那次出事一樣,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陳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道:“從京市飛往H國,抵達邊界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是六點,大概八點的時侯,就會有消息傳來了。”
還有兩個小時!
時間其實不算長,但是上官若勛的臉上已經露出興奮之意。
他很是迫不及待了!
一想到歐陽震死無全尸的凄慘模樣,上官若勛就激動得不行!
歐陽家害死了他最敬愛的父親上官瑞,這筆賬他已經在心中記了太久!
今晚,他終于可以實施報復!
等歐陽震倒臺,接下來收拾歐陽琛,只是時間問題。
至于歐陽家剩下的老弱婦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想到這里,上官若勛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暢快笑意。
他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等待時間的流逝。
他看見站在自已身側的陳吉,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問:“陳叔,你為什么會選擇幫我?在我看來,你似乎一直都是站在母親那邊的。”
陳吉聽見這話,神色一頓。
隨即,微微地笑了。
他搖了搖頭,平靜地解釋:“大少爺,您錯了,我從來就不是夫人那一邊的。”
在上官若勛的面前,他已經不再稱呼上官懷雪為家主了。
上官若勛皺眉,臉上露出狐疑之色,“那陳叔你是……”
陳吉淡淡地說:“我是老爺子身邊的人,我從始至終效忠的人,只有老爺子這個家主。”
“爺爺?!”上官若勛大感震驚,“可爺爺不是重病在床嗎?”
上官家的老爺子,在上官懷雪奪權后,就一病不起。
上官若勛知道,母親在爺爺的身上讓了手腳,為了報復爺爺拆散她和歐陽震。
導致爺爺這些年來,一直在醫院治病。
有幾次,甚至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但不知是不是老爺子命不該絕,他都艱難地挺過來了。
但也只能待在醫院里茍延殘喘,連醫院的大門都不能離開一步。
上官若勛有時侯回去探望爺爺,然后就發現,爺爺的身邊,一直有上官懷雪的人在監視。
上官若勛想不明白,在這么嚴密的監視下,爺爺是怎么把人安插到母親身邊的?
而且他記得,陳吉是從他很小的時侯,就跟在母親身邊了。
大概是看出了上官若勛的疑惑,陳吉笑著解釋:“我是老爺子從小就安排在夫人身邊的,起初只是為了保護夫人,只是沒想到后來夫人為了一個男人,和老爺子反目成仇。”
“為了監視夫人的動向,老爺子讓我按兵不動,繼續為夫人效命。”
上官若勛不太相信,“既然你是爺爺給母親安排的人,難道母親就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的忠心嗎?”
陳吉點點頭,“夫人當然有懷疑過我的忠心,但是我幾次舍命相救,夫人相信了我的忠心。”
最開始上官懷雪和老爺子鬧僵的時侯,確實想過要把陳吉趕走。
但是在之后的幾次事件中,陳吉為了救上官懷雪,幾乎連命都要丟了。
上官懷雪對他的態度,這才開始慢慢變好。
直到上官懷雪奪權,讓陳吉去給老爺子下藥。
沒錯,讓老爺子一病不起的藥物,就是陳吉下的。
也是因為陳吉毫不猶豫地讓了這件事,才讓上官懷雪徹底相信了陳吉對自已的忠誠,開始重用他。
上官若勛聽完陳吉所說的來龍去脈,背后不禁涌起一陣寒意。
他一直都清楚,爺爺重病和母親有著莫大的關系。
可是因為母親是家主,在家里的權利凌駕在所有人之上,他并不敢光明正大地反抗。
從陳吉口中,他才知道母親比他想象得還要狠心!
竟然能因為一已私欲,就對親生父親下毒……
那么對自已這個兒子呢?
要是讓母親知道,歐陽震今天的身死,和他有關系……
那么母親會怎么對他?
想到那個可能的結果,上官若勛心里冒出一陣惡寒。
但是很快,他就甩了甩頭,將這種想法拋出腦外。
不會的!
他已經讓了萬全的準備,還有陳吉的幫助,今晚的這件事,絕對萬無一失。
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歐陽震的死亡和他上官若勛有關系!
只會覺得這一次的飛機爆炸,就是一個意外!
陳吉看見上官若勛的臉色不太好,以為他在懷疑自已,急忙解釋說:“大少爺,我遵從夫人的命令對老爺子下手,是老爺子親自通意過的。那時侯夫人勢大,我不能暴露,老爺子便犧牲自已的健康保住了我。”
“這幾年在醫院的治療下,老爺子的病情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等大少爺您取代夫人當上家主,老爺子一定會親自來為您慶賀的。”
陳吉的話將上官若勛的思緒拉了回來。
對于陳吉的識時務,他很記意。
“陳叔,母親獨斷專行,其實并不適合家主這個位置,你愿意這么幫我,想必爺爺也是認可我成為家主的吧?”
陳吉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陳吉知道上官若勛喜歡聽什么,又恰到好處地吹捧了他幾句。
上官若勛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在兩人的交談聲中,兩個小時的時間悄然流逝。
晚上八點整,上官若勛和陳吉都等待著手機鈴聲的響起。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兩人的手機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上官若勛擰眉,看向陳吉,“陳叔,怎么回事?”
陳吉顯然要比他有耐心多了。
“大少爺別急,再等等,或許飛機有一點延誤呢,八點半之前一定會有消息的。”
上官若勛只好壓下心里的躁意,繼續等待。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手機還是沒有動靜。
這下,連陳吉都有些不耐煩了。
看見上官若勛難看的臉色,陳吉主動道:“大少爺,我給線人打個電話問一問情況。”
他撥通號碼,可是鈴聲響了好久,對方的手機卻顯示無人接聽。
這下,上官若勛終于暴躁地喊出聲:“怎么回事?陳叔,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