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得知程子昂自殺的消息,懷疑他的心動搖了幾分。
五年前那起車禍事件,程子昂確實不顧危險攔在車前救下了她。
現在又用自殺來證明清白……
難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畢竟沒人會用自已的性命開玩笑。
蘇顏心里生出一絲愧疚。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必須找到當年的那名司機。
蘇顏又派出不少人手,全力搜查司機的下落。
程子昂這邊,好在發現的及時,被搶救了回來。
只是身體失血過多有些虛弱,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里,除了日常工作,蘇顏偶爾會來醫院探望他。
因著那份愧疚,她對程子昂的態度緩和了一點。
程子昂醒來后,哭著再三保證,那起車禍他絕對沒有參與。
蘇顏不知是信還是沒信,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很快到了程子昂出院的這天。
他打聽到蘇顏明晚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宴會,軟磨硬泡要作為她的男伴一起參加。
蘇顏答應了。
但她說這是最后一次。
以后的宴會,都不會讓他陪同參加。
程子昂很失落。
但失落過后,又很快振作起來。
他要利用好這次宴會。
綁架事件在京市傳得沸沸揚揚。
蘇顏為了救他選擇用葉陵作為交換。
他這個當事人,也是時候出現在大眾面前了。
他要證實那些傳言是真的。
蘇顏選擇了他,而不是葉陵!
能站在蘇顏身邊的,也只有他。
誰都不能跟他搶!
宴會如期舉行。
京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匯聚了各界名流。
這次舉辦宴會的是許久不在國內露面的關家。
聽說關家前兩年換了新家主,會將商業重心放回國內。
關家家主也已經回國了,會在這次宴會上露面。
關家的名號,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聽過的。
關家以前是黑道出身,豪門圈子里,哪家沒有一點陰私事兒?
都會找上關家,委托他們處理。
可以說,現在這些家族少爺小姐的父輩們,都多多少少和關家打過交道。
因此,大家也都很給面子,收到邀請函就來參加了。
宴會后臺。
關芷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看看,還是很不滿意。
她將身上的那條寶藍色披肩扯下,對一旁的葉陵吩咐:“這條披肩和我的裙子一點也不配,你現在就回一趟老宅,將我衣柜里的那條紫色披肩拿來。”
那條紫色披肩,是世界最知名的服裝設計師John給她專門設計的定制款。
全世界,僅此一條。
今晚穿出去,她要炸翻全場。
“是,大小姐。”
葉陵恭聲應下,很快推開門離開。
言行舉止間,沒有任何的猶豫。
身體恢復好后,他就立馬到崗。
在姜伯的培訓下,他知道自已只要遵守一條準則——
大小姐的命令,無條件服從。
不管有理還是無理,只要是關芷說的,那就是對的。
這段時間寸步不離地跟在關芷身邊,他見識了很多,也適應得很好。
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有事做,有錢拿。
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充實。
至于從前的人和事,他已經漸漸忘了。
這半個月來,一次都沒有想起過那些人。
因此在走廊上碰到程子昂時,他看見對方的臉,還愣了一下。
“葉陵,你……你沒死!?”
程子昂瞪大眼,活像見了鬼一樣。
葉陵看見他身上穿著的精致禮服,明白他今晚也是來參加宴會的。
關家廣邀京市名流,但不包括娛樂圈的人。
程子昂能來,無疑是跟著蘇顏一起的。
看來自已失蹤后,這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挺好的。
很配。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程子昂,唇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都還沒死,我怎么能死呢?”
程子昂見葉陵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甚至精神還很好,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質問:“你假死?你是不是故意裝死,想用這種手段來挽回姐姐?”
一想到自從葉陵“死”后,蘇顏對自已態度大變,程子昂就恨得不行。
董雪被起訴坐牢,蘇顏不再對他特殊,他在娛樂圈的資源驟然降了好幾級。
想要跟蘇顏見面也變得困難。
就連這次的宴會,也是他軟磨硬泡下對方才同意的。
可宴會還沒開始,蘇顏就撇下他和別人離開了。
那些豪門圈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就如同看當初的葉陵一樣。
他承受不住,從宴會廳跑了出來,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葉陵。
而自已遭遇的這些,很可能就是他的陰謀!
程子昂憤怒不已,“葉陵,你可真歹毒!知道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就故意做一出假死的戲,想讓姐姐后悔,然后你再出現,姐姐就會因為愧疚跟你在一起了,你算盤打得可真好啊!”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個心機狗,我一定會在姐姐面前戳穿你的真面目!”
程子昂這倒打一耙的本事,讓葉陵嘆為觀止。
自已有這一遭劫難,明明就是他的手筆,他竟然還能如此義正嚴詞?
“程子昂,嘴閑就去舔馬桶,別跑來我面前亂噴。”
他嘲笑:“你這么破防,看來蘇顏還沒答應跟你在一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蘇顏,讓你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當然不會去找蘇顏。
只是想氣一氣程子昂而已。
程子昂果然被激怒,俊朗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漲紅著臉,眼睛里恨不得能直接射出刀子來,將葉陵給扎死。
葉陵繼續點火:“而且你不知道吧,蘇顏有很嚴重的潔癖,她不喜歡被人碰過的二手臟男人。那天你和趙冉的床戲,我們在場的人,可是都聽得清清楚楚!”
床戲?
程子昂裂開了。
他那天被下藥了,腦袋昏昏沉沉,只模糊記得自已跟趙冉發生了關系。
但沒想到趙冉如此沒下限,竟然打電話讓蘇顏聽他們的床戲?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副馬上要昏過去的樣子,扶著柱子才勉強站穩。
難怪蘇顏這段時間很少見他,就連肢體接觸也沒有!
原來她在嫌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