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家這些年雖然在國外,但對國內的動向一直都有關注著。
有專門的人收集京市那些豪門世家的消息。
除了生意方面,還有私生活方面。
什么丈夫出軌包二奶,妻子養小奶狗被抓奸在床,兄妹倆為了同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等等……
豪門圈的樂子每天都看不完。
關芷看得津津有味。
越刺激的越愛看。
其中蘇家大小姐和她的童養夫,還有娛樂圈影帝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她最愛看。
這跌宕起伏的感情經歷,簡直可以拍成電視連續劇了。
她也沒想到,姜伯給她找來的新保鏢,就是當事人之一。
吃瓜的心蠢蠢欲動。
提起往事,葉陵有些難堪,“大小姐,感情的事我不想多言……”
關芷眸子微瞇。
臉色冷了下來。
她長相雖然嬌美,但冷臉的樣子,頗有幾分駭人的氣勢。
“葉陵,你要知道,我不會留一個戀愛腦在身邊當保鏢。”
“萬一到時候我和蘇顏產生矛盾,你戀愛腦發作,背叛我怎么辦?”
關芷的話一針見血。
就連想要為葉陵說話的姜伯都沉默了。
葉陵聽完關芷的話,心情很是復雜。
某種程度上,她說的就是事實。
他曾經真的很戀愛腦,甚至為了蘇顏失去自我。
但是這一次的綁架事件,讓他徹底頓悟了。
在他縱身跳入海中,全身被海水包裹,生命一點點流失時,過往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回放。
他后悔了。
他應該更早地從這段無望的感情里抽身的。
他才二十六歲,明明可以擁有更好更鮮活的人生。
好在老天開眼,讓他活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以極其認真的表情看著關芷。
“大小姐,我知道因為我以前的行為,讓你暫時很難相信我。但是,從前的葉陵已經死了,現在的葉陵,不會再被累贅的感情牽絆,這一次的我,是為自已而活。”
“而保護你,不讓你受到傷害,是我身為保鏢最重要的事情。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還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關芷挑眉。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過這番說辭,她還算滿意。
于是她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散漫的笑。
“要我相信你?簡單啊,你把你和蘇顏的感情史,給我事無巨細地說一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掩瞞,怎么樣?”
葉陵有些猶豫。
自爆感情史,還是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這樣不太好吧?
有一種會帶壞小朋友的感覺……
姜伯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輕咳一聲:“小葉,關家招人,都是要背調清楚的,這是常規流程。而且我們大小姐只是長得顯小,其實她已經二十歲了,該見過的世面,也都見過了。”
不如說關芷這些年在國外,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葉陵還真不用擔心,他那點感情史會帶壞人。
畢竟關大小姐自身的經歷就夠炸裂的。
聽了姜伯的話,葉陵心里稍微踏實了些。
既然決定舍棄這段感情,那也沒什么好糾結的了。
就把關芷當成一個傾聽者吧。
等他說完,他也就和過去徹底告別了。
于是他從自已被蘇家領養說起:“我從小父母雙亡,被孤兒院收養,八歲那年,蘇父蘇母來了孤兒院,想要挑選一個合適的男孩收養……”
他聲音徐徐,不急不躁,將那段過往說出。
原本他以為,這段過去會很難開口。
但等真正開口了,他發現也沒有那么難。
他輕聲訴說著自已和蘇家,蘇顏的過去。
像是將那十幾年的時光又經歷了一遍。
其中的酸楚和痛苦,只有他清楚。
但說出來,卻是風輕云淡的。
因為已經決定放下了,沒必要再為此牽動心神。
關芷一邊聽,一邊嗑著瓜子。
看似隨意散漫的態度,卻聽得認真。
這期間,她沒有說任何的話。
只是單純地當一個傾聽者。
葉陵的聲音低沉磁性,聽他說話很舒服。
不知不覺間,葉陵的故事說完了。
他如釋重負,久違地感到輕松。
好像將這些年對蘇顏的感情,像一顆毒瘤一樣,從身體里祛除了。
關芷的瓜子也嗑完了。
對此,她只評價了一句:“你真是個絕世大怨種。”
葉陵:“……”
她的嘴巴可真毒啊!
關芷站起身,拍拍裙子上沾到的瓜子殼,又恢復成小仙女的模樣。
她笑盈盈對葉陵道:“你的故事我聽得很滿意,好好養傷,盡快到崗。”
說完,她轉身,看向姜伯,“姜伯,人就交給你調教了。”
“是,大小姐。”
關芷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直到人離開了好一會兒,葉陵才回過神,驚喜地問:“姜伯,大小姐剛才的意思,是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姜伯笑呵呵點頭,“你別看大小姐說話嗆人,其實她很心軟的,以后你跟她相處久了就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安心養傷,沒人能來打攪你。”
沒人能來打攪他,這話里傳遞出來的意思很多。
有了關芷剛才的話,他現在已經算是關家的人了。
關家會保證他的安全,讓他不被蘇家的人找到。
“陪大小姐鬧了一會兒,想必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晚飯會有人送過來。”
“建柏那小子也一直很擔心你,說等下班了就來看你。”
“我知道了,謝謝姜伯。”
姜伯叮囑了幾句,離開了病房。
葉陵重新在病床上躺下。
剛才說了太久的話,讓他體力快速耗盡。
胸前被趙冉踢斷肋骨的地方,又有些隱隱作痛了。
他疲憊地閉上眼,什么都沒有想。
很快,他陷入夢鄉,一夜好夢。
——
夜色酒吧。
張薇到包間的時候,蘇顏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排的空酒杯。
她面無表情,一杯又一杯地給自已灌著酒。
張薇擰眉。
上前一把奪走她手里的酒杯,“蘇顏,你瘋了是不是?你本來就有偏頭痛,怎么能喝這么多酒?”
她召來服務員,將桌上的酒水通通撤下。】
蘇顏臉色酡紅,已經明顯有了醉意,跌跌撞撞地起身去搶酒。
“讓我喝,我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