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表面散發金光,不動自響。
空靈的鈴鐺聲響徹在山洞里。
云渺似有所感,閉上眼睛。
金光進入云渺的眉心。
云渺再次睜眼,發現自已在一處高山上,山要比云層還要高,云霧縹緲,往上面看,能夠看到一座十分巍峨的宗門,上面寫著三個金燦燦的大字:長生宗。
她抬頭看,上方無數修道人士正在進行廝殺。
不停地有人從上面摔倒滿是云霧的懸崖下。
啪嗒。
一道金色的東西從上方落下來,是那個金色鈴鐺…
眼前的金霧散開,場景也逐漸消失。
面前繼續恢復成漆黑的山洞,金色的鈴鐺也不再散發金光。
云渺垂眸,看著鈴鐺身上那三個字。
顯然,這顆鈴鐺因為佩戴人長久佩戴后產生了靈,剛剛那一幕,是它離開主人后記下的最后一幕。
山洞上方傳來聲音,是人跳下來的聲音,緊接著,咔噠一聲,亮起打火機火苗。
打火機后面,是一張泥臉。
“打火機還能用?!?/p>
周浮生很高興:“看來這里是有氧氣的?!?/p>
陸革這時候已經緩過來了:“如果沒氧氣,我們現在已經死掉了。”
“剛剛那個四腳人就想帶著我們走另一個方向,就說明這山洞是連接著外面的,可能是某種原因,山洞破了個口子,和泥坑連接在一起了?!?/p>
楊薇一邊抹了一把臉,一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云渺小姐你在嗎?”
云渺握手,將鈴鐺握在掌心:“在?!?/p>
原本極度緊張害怕的幾人都穩定了心神。
這種掩藏著未知危險的山洞,只有聽到云渺的聲音才安心。
云渺說話之后,那把傘散發著幽幽白光,光線比在外面要強的多,不用周浮生點打火機都能夠看到山洞的大致面貌。
以及站在石臺前的云渺小姐。
“那些四腳人很雞賊,見我們三個跳下來了,它們不動了。”
周浮生走過去,“它們是不是怕這里面的東西?”
楊薇低聲說:“我看了一下,這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p>
還是有的。
云渺掌心的鈴鐺。
它們怕的是鈴鐺。
山洞猛地一震,面前的石臺也在發出顫抖,眾人趕緊穩住身體。
不對。
不止是鈴鐺。
剛剛震動之后,石臺下面裂出一條縫。
這個山洞下面還有一個山洞!
煞氣極重。
“這下面…”陸革眼睛看不太清,聽力就上來了:“這下面有腳步聲!”
有腳步聲代表有生物。
不管這個生物是人是鬼是妖,但是都說明對方還在活著。
活著就代表危險。
“腳步聲在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過來?!标懜镞€在匯報著。
這時候周浮生和楊薇的目光都放在云渺身上。
他們倆,一個是菜鳥,一個是小奴才。
遇到真家伙,還是得看云渺小姐。
“不急。”云渺緩緩道:“等它出來?!?/p>
看來這個鈴鐺并不是隨意放在這里的。
因為上面有靈,便被當成法器用來鎮壓下面的東西。
剛才她把鈴鐺拿走,鈴鐺上最后一點靈消失,下面的東西便蘇醒了。
也不對。
云渺仔細回想剛剛在上面以六感所觀測到的風水,之前她只注意四腳人源源不斷的從里面爬出來。
現在才注意到這里的風水布局。
絕對的死局。
還是個養煞地。
有些邪修很喜歡養煞,在養煞這一方面也分為兩種。
一,養煞鬼。
找一個怨念極大將死之人放在養煞地,經過煞氣侵蝕,逐漸養成煞鬼,若是煞氣豐盈,也能養成煞鬼王,煞鬼王一出,赤地百里。
還有一種是單純的養煞氣,煞氣留存,制成大陰大邪之地,生人勿進,只做鬼城。
西郊村這里的布局,反而是兩相結合。
既做成鬼城,又成養煞地。
看煞氣聚集的方向,這煞氣不像是被禁制強制納入,反而是下面那東西自已吸入的。
這就又說明一個問題。
下面這東西不是邪修放進去養的,應該是被鎮壓的,鈴鐺就是代表。
只可惜鎮壓出了問題,下面那東西蘇醒了,因為有鈴鐺鎮壓,它沒有辦法徹底離開,只能用自已的能力影響到外面。
譬如第一開始,影響到的是:江稟先。
它用某種思維控制住江稟先,讓江稟先成為他的傀儡,所以云渺一開始并沒有看到他身上有被奪舍的跡象。
它控制住江稟先,影響江稟先的思維和性格,變得逐漸不像他,就像真的被奪舍一樣。
接著這里的風水布局有所改變,但最初肯定不是這樣,而是經過下面的東西,一步步,一點點修補,變成完美的聚煞之地。
不止聚煞,它還養了鬼蠱蟲,用鬼蠱蟲控制住每個來西郊村的人類,將其變成四腳人,為它服務。
只是它想要的太多,鬼蠱蟲的能力弱化,那些被控制住的人們,漸漸有了自已思想。
他們想要掙脫鬼蠱蟲的控制,便帶她來這里。
綜合確認。
下面這個東西,有能力,腦子也比較好用。
腳步聲戛然而止,下面的東西似乎已經到了接縫處,他們和下面的東西幾乎就要貼上了。
周浮生知道自已弱雞,幫不上忙堅決不當拖后腿的,拽著陸革往后退。
陸革推他:“你別拽我,我能和他打。”他要在云渺小姐面前找回失去的尊嚴!
周浮生勸他:“哥,算了算了…”
楊薇則是跟在云渺身后,她沒有上前的資格,但也絕對不會后退。
云渺垂著眸,等著下面的東西上來。
耐心的,等待。
呲呲——
是指甲劃過石頭的聲音,似乎是在享受自由觸摸物體的快樂,然后咔——是指甲插入石頭的聲音。
要出來了。
面對這種恐怖的存在,即便有云渺在,心里還是非常緊張的。
云渺將傘點在石頭上,目光清冷危險,只看著它出來時,下面傳來一串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近到遠,啪嗒啪嗒啪嗒——
然后一躍而飛…
云渺:“…”
楊薇“……”
周浮生:“……”
陸革一臉不可置信:“它…它跑了???”
好家伙。
本以為要來個大的。
結果拉了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