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生:“?”
“新聞上說方詩瑤是被霸凌的小可憐啊,怎么她變成霸凌者了?”
而且霸凌者也承認自已霸凌方詩瑤。
當時承認時候的視頻還在網上流轉,很多人每天都在詛咒霸凌者。
“楊夫人的妹妹是鋼琴家,丈夫是大學教授,他們都很注重臉面。” 楊薇仔細回想:“方詩瑤自殺后,他們擔心女兒霸凌者的身份會影響他們的社會身份,便和校方聯(lián)合推翻劇情,讓方詩瑤成為被霸凌者,以忍受不了霸凌跳樓自殺。”
聽完楊薇說的,周浮生總算覺得哪里不對勁。
之前看新聞他就覺得有點奇怪,方詩瑤家境好,有錢,有勢,這種人不像是被霸凌不敢吭聲的學生。
“那原本被方詩瑤霸凌的同學也認了?”
楊薇抬眼看周浮生一眼,雖然周浮生在她眼中是七竅玲瓏無情心,但他接觸世俗少,竟有和他不太符合的天真。
陸革解釋道:“能去職高的學生,家境大多數都不好,用錢就能解決,如果用錢解決不了學生,那就用錢解決她的父母,如果她的父母也解決不了…”
“還有其他辦法。”
至于什么辦法,不言而喻。
周浮生點點頭,表示知道,這件事情他之所以提出帶楊薇出來,就是因為楊薇可能知道些內幕,能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快更順。
他將方詩瑤鬼魂求到云渺小姐那里的事情告訴她。
楊薇有些吃驚:“她想要投胎,投不了?”
陸革想了一下:“是不是她作惡多端黃泉不收。”
“你當黃泉是什么良民收容所。”曹恩看著自已漂亮的指甲,眉眼有些無語:“越是作惡多端的黃泉越喜歡,十八層煉獄你以為跟你開玩笑的。”
車子在夜里像是一葉扁刀,破開夜色停在大平層樓棟下面。
他們三人都下了車,陸革沒下車。
這里三個人曹恩是跟過云渺小姐的,周浮生正在跟著云渺小姐,楊薇是奴才預備役,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資格上樓去見云渺小姐的。
“陸革,謝謝你。”
楊薇敲敲窗戶,陸革將窗戶搖下來。
“別這么客氣,在西郊村你救過我的命。”陸革笑道:“你不知道,我們之間其實是一種競爭關系,即便在那個時候你對我見死不救,也沒有人會怪你,但你還是救下了我,我很感激你。”
“你快去吧,說不定你會留在她身邊,這樣,楊家那群人就只能看你臉色過日子了。”
陸革將眼鏡微微一推,眼鏡上閃過一抹精光:“但我不會放棄的,以后我也一定會留在她身邊,小心你被我拽下來。”
“好了,再見。”
陸革揮揮手,車窗緩緩上升,車像一葉扁舟緩緩駛走。
楊薇看著陸革剛剛信心十足的樣子,自已胸口也滿滿當當起來,涌出不少自信。
說不定她真的行。
這種自信一直到她見到云渺小姐時蕩然無存。
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她的眼神掃過來,像是寒氣慢慢冰封住空氣。
果然,她對自已沒有一點印象。
她有時候真羨慕楊欣的自信,憑借一面之緣就認為云渺小姐看上她,傲的無法無天,她什么時候有這個自信?
西城房間多,云渺小姐睡在主臥,其余三個房間平分,至于小黑蛇,它游移到窗戶上,在幾百米的高空吸收日月精華,只為了不當結巴舌。
深夜,正勤懇修煉的小黑蛇, 似有所感的睜開眼。
它住得高,能夠看到遠處有波瀾壯闊的山。
山中瘴氣上行,匯聚到天空。
遠遠的看,能看到天空籠罩一層厚厚的烏云,有紫色的閃電從里面交錯閃過。
刺啦——
紫色的閃電落入山谷。
有東西在渡劫?
不對,那里陰瘴格外的多,不像是渡劫,更像是在除掉什么東西。
而且那么多的陰瘴,必有很多死人,還是幾乎要成精的死人。
小黑蛇看了幾眼,繼續(xù)修煉。
早晚劈死他們。
閃電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小黑蛇打著哈欠游移到沙發(fā)上,幻想著云渺大人抽它的場景慢慢進入睡眠。
用過早飯,云渺看著窗外,晨起山霧繚繞,遠遠能看到看到錯落有致的山,隱隱可見幾抹紫色的閃電。
“那座山叫龍云山。”楊薇鼓起勇氣:“每逢初一十五,龍云山山上總會匯聚不少紫色的閃電,是一處奇觀,以前每到這個時候,都會有不少人組團上山觀看。”
“只是這紫色閃電有降妖除魔的能力,我爺爺說老天除山下的妖怪多年都沒能除掉,怕出事,提議封閉了旅游區(qū)。”
說到這個,楊薇有些苦惱:“但最近很多人想要要求解除限制,進山觀看”
云渺對楊薇說的話題似乎并不感興趣,站起身:“走吧。”
龍云山的事情不急,云渺要先處理一下方詩瑤的事情。
不止是她的特殊,而是她這種奇奇怪怪的能力。
單是靠腦子想一想就能成為她的任務,這種情況她不想看到第二個人。
西城城中村,掉了皮的房子以極窄的樓間距矗立在街道中,街道很熱鬧,每一處都擠滿賣菜買吃的小攤。
人氣十足,說話聲也都一聲賽過一聲。
整個街道灰撲撲的,以至于云渺出現(xiàn)時,像一個明珠一樣闖進來,引來很多視線。
她穿著垂領紗的白色唐褙,一條月牙白的長裙,肩上披著珍珠串成的披風,她打著傘,只能看到修長皙白的頸部。
在無數注目下,她走進一處低矮狹小的門面。
見她走進去,大家的神色變得意味深長。
坐在門口收錢的喬英呆呆的看著如仙似霧的人走進來。
然后這位仙女收了傘,露出一張比明星還要漂亮的臉。
很快,喬英反應過來,上前道:“我們這里不做女人的生意。”
這句話的含義下,就是告訴云渺這里是什么地方。
云渺將傘收好,一直躲在傘下的方詩瑤移動到沒有陽光的地方,死死的盯著喬英。
“我找你。”云渺神色冷漠。
喬英聽完,臉上滿是麻木。
她回身走回那包漿的桌子后面,拿出一個搓衣板,她將搓衣板放下,雙膝跪在搓衣板上,對著自已的臉開始抽。
一邊抽一邊道:“我認錯,我知罪,我不該霸凌方詩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