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坑是修羅谷成立后被另劈出來的。
對修仙界來說,那里是非常恥辱的地方。
修仙界十三個宗宗主,背著罪人牌,跪在罪人碑前,跪到了現在。
修仙界沒有人愿意踏足那里。
木虛子在慌慌張張躲躲人的時候肯定跑向了沒有人的地方。
李英:“剛剛有幾個人說,他去了罪人坑,他們不讓我去罪人坑,所以……”
她看向修羅:“大人,我能不能去把他抓起來?咦?大人,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云渺罕見接個話:“撒潑?!?/p>
“咦?”
李英歪頭看了看,了解了:“我知道,大人,我們人類有小朋友想要玩具零食,家人不給買的時候,就像你一樣,坐在地上又哭又鬧,撒潑打滾?!?/p>
修羅臉色變幻幾次,他從地上起來,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我沒有又、哭、又、鬧,撒、潑、打、滾?!?/p>
李英連忙捂住嘴:哎呀。好像又把大人惹生氣了!
木虛子在罪人坑里不敢出來,云渺和修羅決定去找他們。
李英就跟在他們后面。
云渺和修羅在修羅谷里一前一后走著,就是修羅谷最大的新聞。
修羅谷很大,超乎所以的大。
上面的層壁上,都有居住的人。
李茂才將云渺歸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修羅谷,所有人都伸著頭朝著云渺,一層一層,如同密密麻麻的魚腮。
云渺抬頭看去,又覺得像參天大樹。
那些人觸及到云渺的目光,慌慌張張的移開,但是也有很多人繼續看著她,那種絕望中帶著希望的眼神,始終追隨著她。
云渺從不喜歡做救世主。
也就不喜歡被這樣看著。
但她不反感他們的眼神。
“黃泉之前進攻修羅谷,是他們出的手嗎?”
“只有一部分出手?!?/p>
修羅道:“修羅谷厲害之人很多,十三宗宗門雖然一直在罪人坑跪著,但宗門之下的長老,門主有清醒意識的還是很多的,他們雖然無法離開修羅谷,力量卻沒有消失?!?/p>
云渺知道這點。
現天道把他們放在修羅谷,是完全封死了他們離開的路徑。
修羅谷的入口是在黃泉的下方,外人可以進來,也可以離開,但修仙界的人卻無法離開。
在出口方向,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無論用什么方法,他們都無法離開。
同時,也讓他們看著修羅谷的出口,只能看,但是不能出去。
這種設計也是一種折磨。
可以說,修羅谷的人,也是這黑色污泥的生產商。
他們也許都不是人,早已化成 十萬萬怨鬼了。
修羅谷會隔段時間有人發瘋,這種情況很常見,能不瘋的都是意志力極強的了。
修仙界的長老們,就是唯一一群意志堅定,相信自已會離開,絕不發瘋的一群代表。
而且他們從不出門,禁閉房門,堅持修煉。
就這么一群道心堅定的長老,黃泉是怎么敢打下來的。
黃泉認為修羅谷有絕世寶物,有無上力量,想要搶奪,也不看看自已的實力。
“我這次來,看修羅谷很多行尸走肉?!?/p>
“這個問題,我們以前討論過?!?/p>
修羅面色有些凝重:“以前我們總覺得他們是接受不了生生世世被囚禁,包括生活的落差感瘋了,你離開后我研究過很長時間,我懷疑他們失魂了。”
“我查過他們的三魂六魄,都在?!痹泼觳徽J同他的說法。
“我只是打個比喻?!?/p>
修羅雙手背后,腿一邁,不急不慢的走著:“我覺得是類似的這種,只是還沒研究出具體是什么?!?/p>
“唔,其實我隱約能感覺到,他們好像,陷入夢境中了?!?/p>
“所有人一起陷入夢境中了?”
修羅嗯了一聲:“是不是覺得很荒誕。”
云渺則是面色微寂,垂眸思考許久后,竟然頗為認同他的想法:“這個想法很好?!?/p>
“嗯?”
“說不定他們真的陷入夢境中了?!?/p>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罪人坑。
罪人坑,在每次進入修羅谷的時候,云渺都會來,依舊是跪在碑前的十多人,帶著沉壓壓的氣息,像是有無數只烏鴉盤旋著。
看了一圈。
沒看到木虛子。
“人呢?”
“就就就……”李英滿臉懵:“他們說就是來這里了!親眼看著他進來了!怎么沒人?”
李英噠噠噠跑過去,在罪人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還去看跪在那里的有沒有木虛子。
結果……沒有!
李英一屁股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去看自家大人,一臉欲哭無淚:“大人……大人啊,我真聽他們說老道士跑這里來了!怎么不見了,不見了?。俊?/p>
她以為修羅大人會生氣,結果修羅大人饒有興趣看了這里好一會兒,看向云渺:“你看,我就說,只有緣到了,才會走到結局。”
云渺看著周圍,罪人坑不大,只有一間房子的大小,沒有躲藏點,木虛子進來之后卻消失了。
這的確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
周浮生從昏迷中醒過來。
周圍都是水,鼻子里也都是水,他連忙抬頭,鼻孔里立刻涌進來空氣,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一會兒,想張嘴,喉嚨疼的很。
“路揚……哥,我親哥……楊薇……”
“周浮生,我在這?!?/p>
周浮生感覺有人跳下水,朝著自已的方向游過來。
是楊薇。
他心里安生點。
楊薇扶住他的胳膊,朝著岸邊拉,周浮生覺得自已很沉,特別沉,楊薇拽著自已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將自已朝著下面拽。
“我下面……”
楊薇道:“沒事,別擔心?!?/p>
行吧。
周浮生感覺自已到了岸邊,然后被拉上了岸,他剛剛嗆了好幾口水,這會兒頭一歪,全吐了出來,胃里不停的痙攣。
“我哥呢,路揚呢?”他撐著最后一氣意識問。
楊薇將自已滴水的頭發隨便一盤:“都在,你瞇一會兒,我把剩下的處理處理?!?/p>
處理什么?
周浮生來不及想就昏睡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夢里光怪陸離,好像是一個天很藍,草很綠的地方。
有人問他:“你說這花怎么還不開?。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