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被嚇得慌忙四竄,宋老太婆直接跑到了最前面,宋宇腿腳也利索了,一家人扒著廢墟往往外爬,一邊爬一邊喊救命,生怕那鐵臂突然砸過來。
等他們好不容易爬到外面,又聽身后轟隆一聲,伴隨著塵土飛揚,一樓的墻直接被捅破了。
這一下,一家人都嚇傻了。他們這會兒終于知道逼瘋一個人多可怕了。
司機師傅爬進(jìn)院里,求著宋顏趕緊下來。她要是受傷了,他們公司也擔(dān)待不起。
宋顏看著自己弄出的一地廢墟,重重嘆了口氣。她無意為難司機,于是扒著車門下車來。
只是她也被自己嚇得夠嗆,腿腳發(fā)軟,一沾地就倒了下去。
好在下一刻,有人從后面摟住了她,
宋顏驚詫回頭,看到是白相宇。
白四下掃了一眼,再看向宋顏,一臉敬佩道:“宋顏,有時間去考個挖掘機駕照吧,膽量大,技術(shù)爛。”
或許是他胳膊很有力量,支撐著她,讓她也感覺到了力量。或許是這句話真的好笑,讓她從緊張中放松下來。
她突然就不怕了,慢慢也站穩(wěn)了。
“謝謝。”
白相宇沖她點了一下頭,“我們先出去吧。”
宋顏點點頭,正要往外走,司機叫住了她。
“你這還拆嗎?”
宋顏回頭看了一眼老房子,對司機道:“拆。”
從殘垣斷壁爬出來,宋顏看宋家人都癱坐到了地上,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宇都嚇得臉色發(fā)青。
宋顏走到宋成章跟前,朝他伸出手來。
“剩下的錢呢?”
宋成章瞪著她,“你,你真敢……”
他這話還沒說完,那邊挖掘師傅抬起機械臂,直接將二樓給砸塌了。伴隨著巨大的轟隆聲以及塵土飛揚,宋成章渾身一顫。
“你,你竟真把老房子給拆了!”
宋顏冷笑,“你們不是賴在這房子里不走么,那行啊,我就拆了這房子,看你們怎么賴。”
“你,你怎么這么狠!”
“我還有更狠的,你真要試試?”
“你!”宋成章握緊拳頭,“反正剩下的錢,你休想!”
宋顏點頭,繼而從包里掏出一把刀來。
“你要干什么?”
宋顏拔出刀,讓宋成章看刀刃鋒不鋒利。
“你瘋了,你真瘋了!”
“沒錯,我是瘋了,被你們逼得!你們不放過我,那我就把你們都?xì)⒘耍缓笤贇⒘俗约航o你們賠命!”
“你……”
“還我錢!”
見宋顏揮舞著手里的刀子,白相宇震驚的愣了一愣,然后忙上前。
“宋顏,有話好好說。”
宋顏不理他,繼續(xù)威脅宋家人。
李敏剛就被嚇壞了,此刻又見宋顏發(fā)瘋的朝他們揮刀子,更是嚇得面色發(fā)紫。
“給她,給她吧。”
“給了她,我們以后怎么生活!”宋成章不肯。
“我們有手有腳,怎么不能生活,別惹她了,她真瘋了。”
宋成章還是不肯,可看宋顏居然拿刀子朝他這邊捅了過來。
“我給我給!”
他忙從口袋掏出一張卡,扔給宋顏。
“這是你公公給我的卡,里面原本有五百萬,現(xiàn)在還剩三百萬。我除了還債,其余的一分不動。”
宋顏撿起地上的卡,深吸一口氣,沖他們吼道:“滾!”
宋家人真被宋顏唬住了,連忙起身往外跑。
等他們跑走了,宋顏還僵硬的蹲在那兒,只是握著刀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氣,啪的落到地上。
“宋阿姨。”
聽到這聲,宋顏一下回過神兒來,轉(zhuǎn)頭看到棟棟,他蹙著小眉毛,正擔(dān)憂的看著她。
“你哭了。”
宋顏伸手去擦,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掉淚了。
“沒什么,只是風(fēng)有些大。”
棟棟上前抱住宋顏,“我知道肯定是他們欺負(fù)你了,我讓爸爸保護(hù)你。”
宋顏心里暖暖的,抱住棟棟。
“謝謝。”
白相宇上前,將她拉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和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先給我打電話,我來幫你解決。當(dāng)然,我說的解決是用和平的方式,比如講道理,再不行就報警。”
聽著白相宇這話,宋顏忍不住笑了。
一個喜歡讀佛經(jīng)的人,確實也就能想到這種處理方式了。可宋家這幾個潑皮無賴,豈是幾句大道理能講通,至于報警,也只會歸類于家庭紛爭吧。
“謝謝你的好意,我……”
“小心!”
宋顏話沒說完,突然被白相宇抱住,往后一轉(zhuǎn),接著就疼到哐的一聲,伴隨著他吃痛的聲音。
“宋顏,你去死!”
宋顏懵了一下,側(cè)頭看是宋宇,他手里拿著一塊磚頭,想來是打算趁她不防備襲擊她,但白相宇替她擋住了。
第一下打到別人了,他還想朝她打第二下,但白相宇抓住他拿磚頭的手,然后腰一彎,直接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那宋宇重重摔到地上,疼得哎呀呀直叫。
宋成章和李敏追過來,看到兒子倒在地上,又氣又恨但又實在怕,只能咬著牙趕緊將宋宇帶走了。
“你沒事吧?”顧不上管他們,宋顏問白相宇。
白相宇疼得倒抽氣,但還是說:“應(yīng)該沒什么事。”
宋顏幫他檢查了一下,因為白相宇閃了一下,這磚頭砸到了左邊肩膀上,青紫了一片。她試著幫他活動了一下,好在沒有傷到筋骨。
“我等會兒給你抹上傷藥,抱歉啊,連累你了。”
白相宇搖頭,“沒事,不過看來你得防著他們點。”
“我知道。”
這時,棟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估摸是嚇到了。
白相宇趕忙蹲下哄兒子,“棟棟別哭,壞人已經(jīng)跑走了。”
“爸爸,他打你了。”
“一點小傷,爸爸不疼。”
看著棟棟哭,宋顏就更加愧疚了。
原來是白相宇帶棟棟來這邊籃球場玩,恰巧碰到她這事的。
宋顏還要等著挖掘機把活兒干完,于是讓白相宇帶著棟棟先離開了。
等到活兒都干完,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
宋顏正打算回別墅,云海醫(yī)院給她打來電話。
“你好,請問是宋顏宋小姐嗎?”
“我是。”
“您認(rèn)識一位叫白相宇的先生嗎?”
宋顏懵了一下,“我認(rèn)識。”
“是這樣的,白相宇先生被人打了,現(xiàn)在醫(yī)院,您能過來一趟嗎?”
他被人打了?
宋顏立馬想到了宋宇,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