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聞言開口道。
“有人給大家下毒,刺客又剛好這個時候來了,此事定然是要查一個清楚的,不然以后出門參加個宴會被誰害了都不知道,只是錦書,這要怎么查?這外面還一片慌亂!”
江錦書看了一眼低頭的陳婉儀,緩緩開口。
“母親,這個很簡單。”
“能夠端上來的膳食都是經(jīng)過再三檢查試毒的,能夠躲過檢查,看來應(yīng)該是迷藥,而且……雖然今日請的人不多,但是這么多道菜,要想下藥也是有難度的,所以本王妃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藥是有人下到了璟王府的井里。”
此言一出,大堂內(nèi)又是一陣騷動,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到井中,這意味著下藥之人必須對璟王府的布局極為熟悉,才有可能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得手。
永寧侯夫人開口道。
“原來如此,不得不說,這下藥之人也太大膽了,一些今日來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人。”
江錦書看了看眾人,眼神與陳婉儀空中交會。
“井里下藥,又不是毒藥,只要配合刺客,今日這里的人都會亡命,這是一個好局,只可惜下藥的人忽略了一件事。”
長公主配合的開口。
“什么事?”
江錦書笑了笑開口。
“想來這下毒之人都忘記了我還是一個大夫,而且對毒藥也頗有研究。”
陳婉儀越聽心越慌,不會的,不會的,就算他懂毒藥,也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做的,而且這件事也不是親自去做的。
海棠站在陳婉儀身后,移了移身子,盡量讓陳婉儀擋住了自己。
永寧侯夫人看著江錦書開口。
“不知璟王妃想怎么查,我等愿意配合。”
張漫雪也開口道。
“是啊璟王妃,這個人居然敢給我們這么多人下毒,可見膽到包天,若是不將這個人揪出來,怕是以后我們在皇城里面參加宴會都要提心吊膽的了,今日璟王妃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們一定配合。”
長公主也在一旁開口附和道。
“是啊錦書,你說準(zhǔn)備怎么查,有本宮在,所有人都會配合的。”
江錦書拿出一塊手帕,然后往手帕上撒了一些藥粉。
“其實很簡單,這迷藥啊,我真的是一聞就知道是什么東西了,我這方手帕上用了一些手段,只要是接觸過秘藥的人再碰我的這方手帕,手就會立即變成黃色,所以就勞煩各位都摸一摸我的這方手帕吧。”
眾位夫人和小姐們面面相覷,雖然心中有些疑慮和不安,但在長公主和江錦書的堅持下,還是依次上前,小心翼翼地觸摸了那塊手帕。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好奇,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當(dāng)輪到陳婉儀時,江錦書開口說話了。
“居然敢給我們這么多人下毒,這要是查出來是誰誅九族以不足為過。”
陳婉儀一咬牙,伸手摸了手帕,看著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的變化,這才感覺松了一口氣。
只是到了海棠的時候,海棠神色慌張,把自己的手放在背后,根本就不敢伸手。
甚至還往后退了兩步,青素眼睛微微瞇起,帶著幾分警告的開口。
“你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吧,這里每一個人都伸手摸了這塊手帕,你為什么不敢?”
海棠被青素凌厲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她求救般地看向陳婉儀,卻見陳婉儀的臉色陰沉如水,沒有絲毫要為她開脫的意思。
“我……我………”海棠結(jié)結(jié)巴巴,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她顫抖著手,緩緩伸向前方的手帕。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帕的那一刻,突然,她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般,猛地縮回了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看,看來這藥是誰下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江錦書輕輕一笑。
海棠急忙開口否認(rèn)。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江錦書凌厲的看著她。
“那你為何不敢碰這手帕。”
“這么多人都看到你心虛的樣子,難不成你還想抵賴嗎?”
海棠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如雨下,口中不停地呢喃著。
“奴婢,奴婢沒有…………”
“求璟王妃饒命。”
“近日,我家小姐失眠,奴婢有為她取過安神藥,奴婢擔(dān)心這安神藥會有影響。”
江錦書聞言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放心,這安神藥是安神藥,迷藥是迷藥,這兩者之間它還是有區(qū)別的,來,摸一摸手帕。”
青素見狀直接上前強勢的拉過海棠的手。
“為了查出來兇手這么多身份高貴的夫人都配合了,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推三阻四,莫不是心里有鬼?”
海棠滿眼驚慌的看向陳婉儀。
“夫人,夫人,我沒有,我怎么可能給井里下藥呢?”
陳婉儀咬著嘴唇,眼里閃過一抹焦急,這是自小陪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眾人甚至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向自己,陳婉儀看著海棠最終不為所動。
青素已經(jīng)拉了她的手放在手帕上,只見海棠的手指變得泛黃了起來。
青素直接拽著他的手,將她拖上前甩了跪在地上。
“王妃,兇手找到了,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海棠下的毒。”
江錦書輕輕點頭,目光卻未離陳婉儀分毫,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海棠,你不過就是一個丫鬟,若是沒有人授意,怎敢擅自做出此等大膽之事?念在你初犯,且說出幕后主使,或許還能從輕發(fā)落。”
海棠趴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她不斷地磕頭,哭喊道。
“王妃明鑒,奴婢真的沒有下毒,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是會這樣,或許是安神藥………”
江錦書手一拍桌子,眼神凌厲的開口。
“放肆!如此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你說你家夫人最近睡不好,你有取安神藥,你確定還要本王妃稍后讓人去瑞王府查嗎?”
陳婉儀站出來開口道。
“嫂子,我們可是一家人,我丫鬟怎么可能會下毒呢?我近日的確是有些睡不著,的確有讓這丫鬟取過安神藥,這件事可能是一個誤會。”
“要知道我也在宴會上,剛剛我也中毒了。”
江錦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陳婉儀,緩緩說道。
“二弟妹此言差矣,正是因為你也在宴會上,此事才更加蹊蹺。若真是誤會,那為何偏偏是你身邊的丫鬟出了問題?”
“而且怎么會如此巧合,我們大家剛剛一中毒,這刺客就來了。”
隨即目光看向海棠。
“今日能夠進(jìn)我這璟王府的,不論是夫人還是小姐,又或者丫鬟還是小廝,身份都是經(jīng)過查探的,我這手里有一本冊子,今日所來的人,家里有幾口人是做什么的?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海棠,你若是不供出幕后使者,本王妃也不強求,可是因為你一個人,連累了九族,你就算死了下黃泉怕是也心里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