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有些心虛的急忙開口。
“怎么會呢?星兒他只是兵營里面有重要的事情,這兩日都去處理了,你不要慌,好好的養好身子,母親相信星兒一定會及時趕回來的,再說了,這不是有母親陪著你嗎?”
說著伸手去握蘇云煙的手。
蘇云煙眼里滿是失落和不甘的看著沈夫人。
“他當真會回來嗎?母親,我喊了你十幾年的母親了,今日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句真話?夫君當真是去了兵營嗎?他當真會回來嗎?”
沈夫人被蘇云煙這直白而又急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煙兒,你聽母親跟你說,你肚子里是星兒的長子,他心里自然是十分看重的,他現在沒有回來,一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而且,母親把產婆和大夫都準備好的,你安心,母親一定會讓你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
果然,沈南星是不會回來了,自己這個直覺是不會有錯,蘇云煙眼里帶著些許的絕望,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
“是多重要的事情,才會把自己即將臨盆的妻子放在一旁的不管?”
沈夫人忽然還想準備說什么?
只聽‘波’一聲。
蘇云煙只感覺身體里一股熱流流了出來,心里一下子驚慌起來,都說生孩子是鬼門關走一趟,自己如何能夠不怕?
“母親………”
沈夫人到底是生過孩子的人,此時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急忙去扶蘇云煙。
“煙兒,你這是要生了,你別怕母親在。”
“來人,快請產婆過來,燒熱水。”
露露急忙跑出去喊道。
“來人,快來人,姨娘要生了,產婆快過來。”
“你們去燒熱水,快………”
沈夫人和秋媽媽把蘇云煙扶到了床上。
蘇云煙只感覺肚子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她緊咬著牙關,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母親,我要見沈南星。”
“夫人,產婆來了!”門外傳來露露焦急的呼喊聲。
緊接著,一位年長的產婆匆匆步入屋內,身后跟著幾個端著熱水和干凈布巾的丫鬟。
沈夫人退到一旁,緊張地看著產婆熟練地為蘇云煙檢查情況。
“煙兒,你聽母親說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別的。”
產婆一邊檢查一邊開口。
“姨娘,深呼吸,你先穩住情緒,這個孩子的胎位不太正。”
一邊說一邊去順蘇云煙的肚子。
蘇云煙只感覺自己的肚子更痛了,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里面攪動著。
“母親………我………我今日一定要見沈南星,我在拿命為他生孩子,他就一定要這個時候跟外面的賤人在一起嗎?”
“啊………”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蘇云煙車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來汗珠。
沈夫人看著她這痛苦的樣子,眼里也帶著了著急。
“煙兒,你不可動氣,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孩子生下來,你聽母親的好不好?好孩子,母親知道你委屈了,等你過了這一關母親一定讓星兒好好的補償你。”
蘇云煙絕望的淚水滾了下來,手緊緊的抓住床單。
“啊………”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面部都開始出現了扭曲。
“沈南星,你終究還是負了我………”
產婆著急的開口。
“姨娘,咱們先留一點力氣,這孩子胎位不正,您宮口也不開,這………這怕是要難產啊………”
雅韻居。
青禾疾步的走向正在看書的江錦書。
“小姐,蘇姨娘開始生產了。”
江錦書合上了手中的醫書。
“情況怎么樣?”
青禾開口道。
“好像難產了。”
江錦書聽了并不意外的開口。
“她前期的時候養的極好的,可是到了后期,她一直在與沈南星鬧著,情緒一次次不穩定,生產的時候又動了氣,要是能順利就怪了。”
青禾聽了看著江錦書開口。
“那小姐要去看看嗎?”
江錦書聽了沉默片刻。
“先等等吧,生產沒有那么快,這熱鬧暫時還沒什么好湊的。”
云煙閣。
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愈發的劇烈,蘇云煙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撕裂了開,全身的骨頭似乎都斷裂,痛苦的聲音在房間里里面回蕩著。
“啊………”
產婆擔憂的開口。
“姨娘,你用力啊!”
“唉………”
蘇云煙只感覺分身已經提不起來一點力氣,甚至頭一開始昏乎乎的。
看著她的力氣越來越小,產婆滿臉著急。
“沈夫人,姨娘怕是要難產,這………叫大夫來想想辦法吧,老身現在是沒辦法了。”
沈夫人看著臉色蒼白,臉上和脖子上都是汗珠的蘇云煙開口道。
“露露,讓大夫進來。”
很快大夫進來給蘇云煙把脈。
微微搖了搖頭。
“夫人,這情況不太好,老朽只能先開一副提神藥和催產藥,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就看她的造化了。”
沈夫人聽得紅了眼眶。
“勞煩大夫先去開藥。”
然后走到床邊。
“煙兒,煙兒你聽母親說,你要是現在不打起精神來,你當真什么都沒有了,你醒醒,咱們熬一熬把這個孩子先生下來。”
蘇云煙聽了虛弱的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什么都說不出來。
沈夫人見狀繼續開口。
“我已經讓人去找星兒了,煙兒,只要你順利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一定可以見到他的。”
蘇云煙聽了疲憊的睜一下眼睛,然后又閉上。
都是騙我罷了。
沈夫人著急的開口。
“煙兒,你要相信母親,你不要睡過去,你這一睡,不只是你危險,對孩子也很危險,這可是你的孩子啊,難不成你當真要不顧他的死活嗎?”
蘇云煙無力的伸手將手搭在了肚子上。
孩子,母親沒本事,沒本事啊。
產婆也急忙安撫。
“姨娘,咱們歇一會,將力氣攢一攢,稍后你跟著我一起用力,老婆子我是這一片最好的產婆,只要姨娘你勇敢一些,這個孩子一定會生的下來的。”
可是蘇云煙當真的沒有了力氣,整個人都透露著幾分死氣。
直到大夫端著一碗藥進來。
“來,快將藥給她喂下去。”
很快將藥給蘇云煙喂了下去。
蘇云煙才感覺有了一點點力氣。
產婆急忙開口。
“姨娘,現在先沉住氣,積攢力氣,然后聽我喊話,我們一起用力,好嗎?”
蘇云煙勉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試試………”
沈夫人在一旁開口。
“煙兒,你可以的,母親相信你,我給你和孩子都準備了很多東西,這個孩子將來什么都不會缺的。”
蘇云煙偏頭疲憊的看了一眼沈夫人。
隨即雙手緊緊抓住了枕頭。
產婆見狀。
“姨娘,陣痛開始的時候拼命用力。”
“來,一二三………用力…………”
“深呼吸…………”
“再來………”
房間里,產婆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的高。
蘇云煙這一刻,終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生死一線,伴隨著蘇云煙的奮力一搏,終于,一聲清脆的啼哭劃破了房間內的緊張氣氛。
“孩子……孩子出來了!”產婆激動地喊道。
沈夫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淚水奪眶而出,緊緊握住蘇云煙的手。
“煙兒,你做到了,你真的很勇敢!”
蘇云煙卻感覺渾身都散了一樣,虛弱的看了一眼被產婆抱去清洗的孩子。
忽然屋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床單上都是血。
露露滿臉驚慌。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
沈夫人見狀也慌了起來。
“大夫,大夫………”
蘇云煙臉色白得就如同紙一般,唇瓣的開始發白。
“母親,我只怕再也見不到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