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站到餃子店還有一段距離,巧慧要搭三輪,三輪有固定接送的師傅。
巧慧先在餃子店下車,三輪接著送蘇妍母女。
在餃子店門外看到了熟人。
以前房東老太太的兒媳婦。
現在巧慧搞清楚了,女人姓鄭,叫鄭彩云。
鄭彩云領著孩子迎面走來。
小丫看見巧慧還挺熱絡,跑過來喊了一聲嬸子。
要知道小丫穿的棉褲和鞋子是安安穿小了換下來的,小丫頭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壞。
巧慧對孩子沒意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準備去哪里啊?”
鄭彩云一臉高興,“我要去街道辦上班了。”
鄭彩云每天都去,帶著女兒去,她還是個狠人,巧慧送過來的棉褲不穿,就讓小丫穿單衣單褲。
街道辦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讓她在街道辦打掃衛生(主要工作是打掃廁所),每個月二十塊錢工資。
鄭彩云還有外塊,文書看她可憐,把不用的廢紙張也留給她賣,一天也能賣個一兩毛。
反正現在不慌慌的是鄭彩云,有工資了,也有老太太免費的房子住,老太太回不回來,房子也是小丫的。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巧慧就進店了。
秋蓮冬蓮上學去了,店里面只有孫玉桂。
“剛才說話的是鄭彩云吧?”
“是她,說是在街道辦找到工作了。”
“第一天就和我顯擺了,覺得你對她好,早上還想過來幫忙,我沒讓,一想到她是挖那個的,就不對勁。”
明知道這樣想不好,卻還忍不住這樣想。
巧慧開始調餡,這邊調好了還有那邊,等兩邊都弄好了,巧慧騎著自行車去了二層小樓。
張師傅已經在了。
“小葉,我來的時候,你那個朋友就在了。”
“沒事,張師傅,我事先知道的,她女兒燙傷了要去換藥,就借住幾天。”
“噢,你知道就好。”
巧慧進入到了里面。
只有樓上有一張雙人床,巧慧拾級而上。
“蘇妍。”
“我們在樓上呢。”
蘇妍把原先的鋪蓋一卷,放在床角,把自己帶的被褥鋪上了,折騰了一路,讓家園躺下休息。
“巧慧,我自做主張了。”
“沒事,我都跟我哥說了,這幾天你住在這里,讓他不要來了。晚上要是冷的話,把被子再加上,都是拆洗過的,不臟。”
“不是嫌臟,你這么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已經十一月了,天冷了,就蘇妍帶的那幾件行李,晚上招不住。
估計蘇妍起的這么早,娘倆肯定沒吃飯,巧慧帶了兩份餃子,走了一路也沒涼。
“巧慧,謝謝你了,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還好有你。”
“少來了,我有難處,你不幫啊?”
“幫,肯定幫,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幫到你,除了寫稿子,我啥都不會。”
巧慧讓蘇妍吃飯,她端著喂家園。
“謝謝嬸子。”
家園半倚在被子上,腳都不敢動,巧慧摸摸她的頭問道:“還疼不疼?”
家園看了媽媽一眼,大聲說道:“不疼了,媽媽一晚上都在吹氣,我一點也不疼。”
巧慧小聲說了句小機靈鬼。
“蘇妍,下面廚房里有個爐子,是我放在這里給師傅燒水的,等我拿個小鍋你做飯。”
“不用了,等會我就去買鍋買菜刀買碗筷,順便出去打聽房子。”
這么一聽,是不回家的意思嗎?
“真跟孫科長耗上了?”
“我現在就想先冷靜冷靜,把家園的傷養好,再說別的。”
家園可不是幾歲的小丫頭,當著她的面,蘇妍不想說太多。
如今,巧慧也不是閑人一個,坐了一會她就要走了。
蘇妍送她到樓下。
家園不在跟前,蘇妍才說了實話,“我想清靜一下,不想面對他們母子,離婚也在我考慮范圍之內。”
這種事,巧慧不能給意見,也不能說。
“你爸媽那邊呢?他們知道嗎?”
提起爸媽,蘇妍低下了頭,“我沒臉跟他們說,當初和蘇向陽談戀愛,家里人沒有一個同意的,我爸都說了,以后的日子過成了狗屎,也不要和他說。”
“你和家里的關系這么糟糕嗎?”
“是,我們兩家隔得不遠,仔細打聽一下,就知道對方是什么德行。他那個媽也是出了名的不講理,所以我爸媽不同意,怕我攤上這么個婆婆,以后受氣。
怪我自己傻缺一個,以為只要孫向陽好就行,我是跟孫向陽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媽過,就是沒想到他媽想加入就可以加入,也沒想到我和家園在孫向陽的心里就是個屁。
我就是吃再多的苦,我也沒臉和我爸媽說。”
“父母和孩子沒有記仇的,娘家該回的還得回……”
巧慧就回了餃子店。
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警察坐在桌子前,還把巧慧嚇了一跳。
“嫂子,是我。”
是伍家剛。
巧慧走了過來。
“真嚇了我一跳,我以為犯了什么錯誤了,嫂子,秦時的戰友來了,上餃子呀。”
伍家剛連忙攔住了,“我剛到的時候,是準備給我上餃子,我剛吃過飯不餓。”
“秦時電話打到我那里了,說孫向陽的妻子孩子不見了,問是不是來找你了。”
“秦時真閑的夠嗆,又不是他的妻子孩子不見了,這種事也來問我。”
伍家剛,“這一看就知道來找你了,我就這么回?”
“這么回哪行啊?就說我沒看見,讓他安心上班。”
秦時又不是傻子,安心兩個字能不懂?
“那好,我就這么回了。”
真不是秦時閑的難受,孫向陽都找到秦時了,找不到媳婦和孩子了,怎么能不著急?
還得從早上說起。
孫母睡覺死,一覺睡到了天亮。
起床一看,鍋不動碗不響,氣就不打一處來。
真是給她臉了,這樣的女人要了干嘛?還不如離婚拉倒,再娶一個還能生孩子。
推開門一看,結果炕上娘倆都不見了,再看娘倆的衣服少了,好像還少了一床被子。
孫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蘇妍攜款出逃了,這還得了,孫母趕緊去告訴了兒子。
孫向陽的臉都丟盡了,他媽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他媳婦偷了錢跑了,罵的相當難聽。
孫向陽趕緊把他媽拖走。
他的工資一直交給蘇妍,也就是他媽來了,他才把工資的1/4,交給他媽管了,因為要去軍人服務社買東西。
“媽,你不要胡說八道,蘇妍有可能去幫家園換藥了,你這么說,讓我怎么做人?蘇妍回來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