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擺放位置也調(diào)整過,一側(cè)緊靠著墻壁,這樣讓她稍有安全感。這會兒躺著,卓禹安在外,她在里,她寬心不少。
“你跟周銘在談戀愛?”他忽然問,剛才在馬路邊上看她笑得開心跟人家再見。
舒聽瀾沒回答,想著這是什么傻問題?她要是跟周銘談戀愛了,現(xiàn)在能跟他這么躺著?算怎么回事。
“別人問你問題要回答。”他自己傻,但還霸道上了,雙手握著她的雙手把她固定住,目光灼灼看著她。
“你覺得是就是。”舒聽瀾淡淡回復(fù),態(tài)度能氣死人。
“你就是欺負(fù)我現(xiàn)在不敢碰你是不是?”他收緊手臂,他的雙掌是剛勁有力的,舒聽瀾的是柔弱無骨,被他使勁握了一下,就有點(diǎn)疼,想伸手打他又動(dòng)不了,氣憤道
:“你有什么毛病,管得著我嗎?”
卓禹安想管啊,此刻就想狠狠管管她,但是呢,看她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一碰就會碎了一樣,只剩下心疼了。
“你就欺負(fù)我吧,閉眼睡覺。”還能怎么辦,讓著唄。
有他在身邊,那種恐懼感倒是少了一些,但是依舊睡不著。卓禹安剛從國外回來,倒時(shí)差,也是睡不著。
兩人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這次去總部,主要是安排Jane的工作,我盡量安排她以后不再回國。”他忽然開口提溫簡。
“哦。”
“聽瀾,抱歉!我還無法與Jane切斷一切聯(lián)系。她也是卓遠(yuǎn)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不論是合作伙伴還是朋友,她都很合格。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我也尊重你的選擇,以后也會杜絕與她的任何私人來往。”
這次回總部這么長時(shí)間,就是去重新部署溫簡的工作,以后不會再回國內(nèi)的公司。這是他能想到最折中的辦法。
坦誠說,這么多年來,溫簡確實(shí)是他事業(yè)上最好的合作伙伴,他很難因?yàn)閭€(gè)人原因而把她趕出公司,他的品行以及行事原則,也不容許他這么做。
“明白,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舒聽瀾現(xiàn)在已經(jīng)釋然很多,在溫簡的問題上,更加勇于面對,而不是躲避。
兩人后面又?jǐn)鄶嗬m(xù)續(xù)聊了一些近況,舒聽瀾竟然睡著了,雖然時(shí)間不長,但這是最近她睡得最沉的一次。
卓禹安見她睡著了,便把房間的燈關(guān)了,自己躺了一會兒也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驚醒,一模身旁的位置,空空蕩蕩的。
客廳似有微弱的聲音傳來,他急忙起身出去。
空蕩蕩的客廳里,就見舒聽瀾一個(gè)人站在窗戶旁,面對窗外對面的樓房,即便只是背影,也能感受她此時(shí)在驚恐的狀態(tài)之中,空蕩蕩的睡裙都在抖動(dòng)。
卓禹安想出聲叫她,但又深知,他現(xiàn)在如果突然出聲,會更嚇著她。正想著如何過去時(shí),舒聽瀾忽然回頭看他,表情緊張而驚恐,指著對面的樓的樓頂,厲著嗓子喊:
“他要跳樓,他要跳樓...”
卓禹安快步走過去,往她指的對面的樓頂看,空無一人。
但舒聽瀾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謊或者惡作劇,卓禹安只感覺后背發(fā)涼。
“你看對面的樓頂啊,他就站在那里,要跳下來。你看啊,很容易看見的,對面樓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就他的身后有一盞小燈。你快去救他,快去啊。”舒聽瀾緊緊拽著卓禹安的手,驚慌,恐懼,著急。
對面樓一盞燈都沒有?
雖然已經(jīng)是深夜了,但是對面那棟樓有不少房間還開著燈,很亮。
“聽瀾,聽瀾..”卓禹安想她是不是在夢游,所以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叫她的名字,如果再不醒,只能強(qiáng)制帶她回房睡覺了。
“你打我做什么,你快去救他啊....那是我爸爸,那是我爸爸,他要跳樓。”
說著,說著,舒聽瀾忽然停住,好像瞬間清醒了一樣,定定看著眼前的卓禹安。
爸爸?
原來是爸爸。
可爸爸早就死了,她忽然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再定睛看向?qū)γ娴臉牵瑯琼斈睦镉腥耍亢芏啻皯粢捕奸_著燈,并不是黑壓壓的一片。
“對不起,做夢了我。”她鎮(zhèn)定地看著卓禹安,鎮(zhèn)定地去旁邊找水喝。
卓禹安一直看著她,感覺她并非是做夢,太鎮(zhèn)定了。
重新回房間時(shí),他這次不握著她的雙手,改為把她摟在懷里,一句話都不說,就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讓她安神。
都不說話,沉浸在各自的情緒里。舒聽瀾就想,原來是爸爸啊,那個(gè)最近常常在她夢境里出現(xiàn)的人是爸爸啊。
從爸爸去世之后,她就從未夢到過爸爸。她以前聽說,去世的人,如果想你了,會來你的夢中見你的。但是爸爸從來沒來過,她那時(shí)候就想,或許爸爸只想溫簡,會去溫簡的夢里吧。
確切地說,也不是出現(xiàn)在她的夢境里,而是出現(xiàn)在她的幻覺里,之前是一團(tuán)模模糊糊的影子,直到今晚才有具體的影像。
后來,她自然是睡不著了,就熬啊熬,終于熬到天亮,可以起床了。兩人對昨晚發(fā)生的事情都緘口不提,卓禹安給她做了簡單的早餐,兩人吃完出門去上班。
舒聽瀾自然朝地鐵的方向走,卓禹安抓住她的手,指了指馬路對面的車
:“我送你。”
“你把車停那了?”
“嗯。”
如舒聽瀾所料,他的車被貼了條,旁邊還有一個(gè)地樁把車給攔住開不走。
“這里不讓停車。”舒聽瀾只差沒損他是不是二貨了。
卓禹安昨天原本只是想看她一眼就走,所以隨便停的,后來又忘了了,只好留下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貼在車窗上,等人聯(lián)系他。
陪舒聽瀾去坐地鐵。
早高峰,地鐵擁擠不堪,卓禹安有身高的優(yōu)勢,像以前那樣,把舒聽瀾妥妥地護(hù)在胸前的方寸之地,自己站背后替她擋去所有推擠。
舒聽瀾站著看地鐵窗外一掠而過的廣告牌楞神,每次進(jìn)入隧道時(shí),她便會不自覺地閉眼不敢往外看。
許是整個(gè)人都是緊繃的,卓禹安一手?jǐn)堉募绨颍阉D(zhuǎn)了個(gè)方向,面對自己。
“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吧。”不避諱,很自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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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去醫(y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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