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帶著三百蕭家軍,在暗衛行動的同時,悄無聲息地上了城門。
城門上守著的天倪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便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幾乎是眨眼間,上頭駐守的十余人全都變成了蕭家軍。
其余人全都和陸挽棠一起蹲在城墻后,不動聲色地看著外頭的敵軍。
沒一會兒,城內傳來不小的動靜。
幾匹馬在黑夜中疾馳,馬背上的人一邊大喊開城門,一邊朝著城門奔來。
然而下一刻。
還沒來得及多喊一聲,三支箭同時刺向三匹馬上的三人。
“噗嗤。”
馬上三人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刺中了脖子摔在地上。
后頭跟著的兩人頓時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被同樣的招數收割了性命。
陸挽棠輕飄飄地看了眼沒了氣息的五人。
抬抬手,立刻就有人下去處理尸體和馬匹。
旁邊的蕭家軍看到自家夫人如此干脆利落的身手,心頭暗自佩服。
一張弓同時射三箭,百發百中。
這般身手不是常人比得了的。
陸挽棠解決掉那五人后,壓低聲音吩咐:“派幾人去路口,但凡遇到逃脫報信之人全都給我宰了,一個不留。”
立刻有蕭家軍抱拳領命:“是!”
城內的混戰經歷了兩個時辰。
漸漸的,動靜越來越大。
外頭的天倪士兵聽到動靜只覺得不對,就連該來報信的人今晚也不見了蹤影。
立刻察覺到異樣,讓人來打探情況。
陸挽棠看著靠近城門的人,張弓搭箭,瞄準了下面的五人。
這次更是直接五箭齊發,瞬間命中脆弱的咽喉。
與此同時,陸挽棠抬了抬手,低喝一聲:“殺!”
數不清的箭矢朝著下面的敵軍而去,噗嗤聲此起彼伏,刺入心口喉嚨腦門。
借著敵人沒反應過來的這段時間,陸挽棠帶著三百人,悄無聲息地收割了一波人頭。
察覺到不對的敵方將領乎合特,聽到破空聲的霎那頭皮緊繃。
他目齜俱裂地大吼:“退后!全部退后!”
隨著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箭矢已經到了軍隊中。
無數人倒下,無數人哀嚎出聲。
乎合特滿臉陰鷙:“退后!全部退后!”
陸挽棠沉靜地搭箭,每次五支箭無虛發。
凌厲的箭矢破空而去,帶著呼呼風聲,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敵人。
慌亂了一陣的敵軍終于反應過來。
在乎合特的帶領下改變了陣型,用鐵盾牢牢擋住箭矢。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全是箭矢刺到鐵盾上后被彈出去的聲響。
陸挽棠氣沉丹田:“停下!”
隨著她一聲令下,蕭家軍訓練有素地停止了射擊。
陸挽棠看著下面的敵軍已經搭箭開始反擊,甚至有人沖到前面撞擊城門。
她立刻大喊:“用火箭,一百人隨我出城殺敵!”
“夫人!”
蕭家軍臉色大變,“屬下們去就行了!您不能出城!”
外頭的敵軍在剛才的兩波箭矢中死了幾百人,可敵軍足足有兩千人!
現在還有一千多人。
僅憑陸挽棠帶著一百人闖出去殺敵,能平安回來的可能太低了。
他們雖是奉命跟著陸挽棠,可將軍分道之前還讓他們務必保護好夫人的安危,容不得半點差錯。
陸挽棠面容堅毅:“放心,不會有事兒。城中的人快要清理完了,等玉一他們回來讓他們出城幫忙。”
陸挽棠說完,不顧他們的阻擋,帶著人下了城墻。
城門打開,陸挽棠拎著箭率先沖了出去。
緊跟著她的一百人立刻跟了上去開始殺敵。
陸挽棠揮著劍一路往前。
身邊的蕭家軍以一擋十,幾個人為一組互相配合著殺敵,陸挽棠身后也被人護得牢牢的。
她記不清自己抬了幾次胳膊,也記不得殺了多少人。
只覺得面前的敵人源源不斷像是看不到盡頭,四面八方都是刀劍相觸的爭鳴聲。
很快。
城中解決完敵軍的玉一帶著一百人前來支援,減輕了他們的壓力。
陸挽棠眼下被濺了幾滴血珠,眉眼冷厲陰鷙地看著敵人。
所過之處無一人能活著逃出。
對方的人越來越少,陸挽棠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
乎合特臉色陰沉的在后方緊盯著陸挽棠,“那個女人是蕭寒遲的夫人?”
“對,首領!就是她!”
“給我殺了她!殺了她砍下首級者,重重有賞!”
說完朝著身邊人招手:“拿本將軍的弓箭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一個女人的手法準,還是他的手法準。
剛才在城墻上就是這個女人,殺了他這么多人!
陸挽棠聽到破空聲的瞬間,條件反射地拉過了旁邊的敵軍擋在身前。
與此同時,又把自己身后的人拉過來。
下一瞬,擋在前面的敵軍被射殺,倒在地上。
陸挽棠臉色冷凝,隔著人群看向敵軍后方騎在馬上的那人。
乎合特。
天倪國的副將首領,粗暴狠毒,以折磨人為樂……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陸挽棠的目光,猛地看了過來。
對上陸挽棠的眼睛后,突然勾起了一個陰狠邪魅的笑,手中的弓箭再次搭上。
陸挽棠冷冷看了眼對方,也跟著搭箭。
不自量力。
箭矢凌空刺入脖子,血流如注。
乎合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向被尊稱為神箭手,射出去的三支箭卻沒一支射中。
反而被對方一支箭刺入脖子丟了命。
他臨死之前,都不甘地瞪著陸挽棠。
怎么會!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啊!
敵軍立刻傳來幾聲驚呼。
陸挽棠適時大喊:“你們將領乎合特已死!再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敵軍慌亂之中又被陸挽棠帶著人砍殺了不少。
最后天倪將士只剩下五百多人,紛紛投降,被陸挽棠帶著人押進了城。
黎明破曉時分,五師兄帶著清涼山的三千兄弟連夜趕來。
看到城外的滿地尸首,氣息當即提到了嗓子眼。
又在看到陸挽棠完好無損的時候,松了這口氣。
“你嚇死我了!”
銜衡顯然很不滿,“一個人跑來干什么!我都說了你就不該離京,要是出了什么事兒,讓我怎么和師父交代!”
陸挽棠笑呵呵地擦了把臉,“嘻嘻。”
她此刻正在知府府邸歇息。
“我知道自己能行才來這兒的。平洲城至關重要,不能失守。就算撐不下去了,不是還是師兄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