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后,陸挽棠坐上了前往永定侯府的馬車。
涼風和摘星坐在外面,暗處還跟著幾個暗衛一路隨行保護。
陸挽棠在車里慢條斯理地檢查自己的針包和藥包,一邊聽摘星八卦。
“沈世子怎么突然腿就出問題了?那日大婚不是瞧著還好好的嗎?這才過了幾日……
該不會是他故意不好就為了引小姐您去吧?他們有什么陰謀!”
涼風信誓旦旦地甩著馬鞭,“夫人別擔心,有屬下在,一定會拼死保護夫人,不讓夫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陸挽棠笑了笑:“那就多謝涼風了。”
沈鶴辭的腿再次出現問題,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腿當初是她治好的,如今也能輕而易舉地毀去。
沈鶴辭早就該死了,是她讓他多活了那么長時間……
到達沈府,門口的管家立刻迎了過來,滿臉殷切地解釋:“侯爺身子不適在屋子里修養,世子的腿又突然出現了問題,老奴帶您進去瞧瞧?!?/p>
陸挽棠笑著點頭:“管家不用這么客氣,我都能理解的?!?/p>
管家一聽,更覺得尷尬了。
如今外頭傳他們沈府的什么都有。
說什么父子和侍妾關系混亂,父搶子妻之類的……聽的管家這幾日都沒臉上街,羞愧不已。
今早沈鶴辭一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腿動不了了,一動便疼痛難忍。
找好幾個大夫瞧過,無一例外都沒查出什么問題。
最后不得已,只能去請治好腿的陸挽棠。
陸挽棠一臉感慨:“前兩日來府中還以為看到的是一對情真意切的眷侶,誰知道那新夫人竟然變成了景安郡主,實在是讓人驚嘆?!?/p>
管家:“……”
陸挽棠又問道:“不知沈世子可是發生了什么?為何今日突然動不了?之前我給世子行醫可是治好了他的腿的?!?/p>
管家也滿心疑惑,“老奴也不知道。今日一早世子起來就動不了了,還是……”
他說到一半突然閉了嘴,臉色怪異難看。
“還是什么?”
陸挽棠好奇:“難道發生了什么事兒?還請管家知無不言,否則我也不好判斷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的病情復發?!?/p>
“……世子昨晚歇在院里,蘇、蘇姨娘侍奉了一晚,今早就動不了了。”
管家臉色尷尬,“不知是否是蘇姨娘做了什么。”
陸挽棠眨眨眼,不動聲色地勾唇,看來還真是蘇夢璃做什么了。
“蘇姨娘?此人是誰?”
管家更尷尬了,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一想到世子動不了之后臉色陰沉的樣子,打了個哆嗦,“就、就是世子本來要娶的妻子蘇夢璃?!?/p>
“哦,原來是世子夫人?!?/p>
陸挽棠恍然大悟,繼而一臉震驚,“現在蘇姑娘是誰的姨娘?世子還是侯爺?”
管家尷尬得嘴巴都在抖了,半晌沒回答,好在世子院子已經到了。
“蕭夫人,請?!?/p>
陸挽棠給管家道謝然后進去。
臥房里除了躺在床上滿臉陰沉的沈鶴辭之外,還有垂著淚滿臉擔心的蘇夢璃。
蘇夢璃此刻正蹲在床榻邊。
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來,對上陸挽棠的目光后臉色一變,“蕭夫人?”
管家解釋道:“姨娘,世子吩咐老奴把蕭夫人請來?!?/p>
蘇夢璃眼底的戒備消散了一些,但還是警惕地看著陸挽棠。
誰讓沈鶴辭之前對陸挽棠也有過心思呢。
“那就麻煩蕭夫人給夫君看看情況了?!?/p>
蘇夢璃一邊說著,一邊往床頭挪了一小步,讓開一點位置。
偏偏不肯起身走開。
陸挽棠注意到她舍不得走開的小動作,只覺得可笑至極。
懶得和她計較,只面色淡淡地把了下脈。
她本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裝模作樣診脈半天。
吊足了人胃口,這才開口:“情況很嚴重啊。”
沈鶴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寧。
聞言更是眼皮狂跳,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怎么嚴重?我還能站起來嗎?”
陸挽棠看他一眼,長長嘆了口氣,“沈世子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這腿啊……”
她搖搖頭,收拾自己的藥包,“治不了?!?/p>
“什么叫做治不好了?!”
沈鶴辭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我什么都沒做為何又治不了?是不是你之前就沒給我治好?!”
陸挽棠面色沉了下去,“世子,你這是怪我沒治好?你的腿半年內可有疼痛或者不便?
這么長時日都沒出現意外,是因為你緊遵醫囑,如今你的腿再次殘缺不過是因為你壞了醫囑罷了!”
沈鶴辭眼皮一跳,突然想到陸挽棠之前所說。
心里的不安擴大到他難以接受的地步。
他顫抖著道,“難道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
陸挽棠一臉無辜,“我都提醒過世子了,是世子你自己沒遵守,腿再次殘廢就怪不了我了?!?/p>
蘇夢璃聽得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什么醫囑?”
“自然是兩年內不能行房事?!?/p>
陸挽棠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這兩日怕是世子已然忘了我的囑咐,這腿也沒辦法了。”
“怎么可能!”
蘇夢璃不敢置信地尖叫:“什么叫不能行房事?!”
陸挽棠不理會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要走,被沈鶴辭急急忙忙叫?。骸笆挿蛉?,蕭夫人等等!”
他著急地問:“真的沒辦法了?你再幫幫我,幫幫我吧,我不能這樣,我必須要站起來!”
陸挽棠惋惜地看他一眼,“若是世子早一兩日找我還有得治,可如今……晚了?!?/p>
“不可能!我不信!怎么可能!我明明昨日還能站起來,走的好好的……”
他怎么能接受自己雙腿治好后,又變得殘疾的模樣!
沈鶴辭聲嘶力竭地叫喊祈求。
陸挽棠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
看見蘇夢璃上前安撫人,卻被他一把甩開。
“滾開!若不是你不知羞恥勾引我爹,我如何會對你……賤婦,都是你害得我!”
蘇夢璃臉色煞白:“世子,你怎么能怪我,此事我也不知情,你說過愿意相信我的……”
沈鶴辭心神俱震,還想破口大罵。
然而心口突然劇痛,一口血噴了出來。
沈鶴辭轟然倒下,徹底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