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無奈地捧著蕭寒遲的臉,“好吧,我答應你,下次做什么都給你說一聲,就算你不在府中我也讓人給你傳個話,這樣可以了吧?”
蕭寒遲嗯了一身,重新抱緊她,“把今日發生的事兒給我仔細說一遍。”
“蕭將軍,你不是知道了嗎?還讓我說什么?”
陸挽棠見他臉色還有些難看,故意調侃。
然而話音剛落,突然被蕭寒遲撲倒在了軟毯上,小幾被撞翻,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
一支利箭陷入車壁幾寸。
“有刺客!”
外頭的摘星嚇得尖叫一聲。
“挽棠,沒事兒吧?”
蕭寒遲面容冷冽,撐在她身上護得嚴嚴實實的,“別怕,我在。”
外頭打斗聲起,陸挽棠臉色凝重,“到底是何人盯上了我們?”
“不知。”
蕭寒遲掀開車簾看了眼,“摘星,進來照顧好你家小姐!”
摘星只有三腳貓的功夫,聞言立刻爬了進來,嚇得臉色慘白,“小、小姐,太師府的車夫死了。”
“外頭好多黑衣人,和暗衛打起來了……”
陸挽棠拍拍她的肩膀,把人拉到了身邊,“別擔心,將軍安排了很多人在暗處。”
摘星漸漸冷靜下來。
蕭寒遲把小桌立起來豎在她們兩人身前,“靠著這兒,不要出來。”
說完一個閃身出去,站在了馬車頭。
“來者何人?”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圍攏了他們,馬車外有兩圈暗衛,把馬車護得嚴嚴實實。
蕭寒遲盯著為首的黑衣人,眼底波光詭譎,泛起漣漪,冷笑道:“該不會又是來找本將軍尋仇的吧?”
黑衣人蒙著頭臉,在暗夜里看不怎么清楚。
為首的黑衣人并不多話,只抬了一下手,所有人都舉著劍朝馬車刺來。
陸挽棠從車窗看了眼,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在太師府后街的巷子里,距離主街隔了四五條道。
就算鬧出動靜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引起外人注意。
這些人是專門選擇這條路埋伏的。
最關鍵的是對方掌握了他們的蹤跡……
陸挽棠心神不寧,一想到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會不會和獵場那批人有關?
外頭的刀劍聲不斷響起,伴隨著小聲的重物落地,陸挽棠臉色越來越難看。
突然馬車被人撞了一下搖晃起來,摘星一個不察差點被甩出去。
要不是陸挽棠一把拉住她,現在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血腥味逐漸濃重起來,陸挽棠透過車窗的小縫看到蕭寒遲帶著暗衛清除了大批黑衣人。
街巷兩側遍地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那兒。
這不對勁。
這么多人來刺殺,明知道蕭寒遲不可能身邊不帶暗衛,這些人還上趕著送死?
這事兒處處透著詭異。
又或許是……
蕭寒遲也感覺到了不對。
這些人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和刺殺他的那撥人完全不是同個招數。
“涼風,去大理寺,京兆尹報官,這件事兒鬧得越大越好。”
蕭寒遲吩咐完,腳尖輕點落在馬車上,掀開門進去。
看見陸挽棠安然無恙后松了口氣。
陸挽棠拉著他坐下,“解決完了?”
蕭寒遲點頭,摘星默默倒了杯茶,出去和涼風趕車了。
“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陸挽棠開口:“他們好像不是之前那批人,也沒那么好的身手,好像是……沖我來的。”
蕭寒遲心頭一緊,握住她的手,“我讓人報官了。不論是誰,我都把他找出來。”
陸挽棠見他臉色陰鷙到嚇人,反而沒那么多慮了。
她一顆心軟成了一灘水,“我知道你會保護好我。那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了。”
蕭寒遲見她還有心情調侃,頓時松了口氣。
吻了吻陸挽棠的臉蛋,他柔聲道,“好。”
當天晚上,小巷被火把照得燈火通明。
京兆尹和大理寺卿帶著人姍姍來遲,兩隊官兵把巷子口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遇刺之人卻始終沒露面,當然也沒人敢去將軍府叫人。
第二日一大早,街頭巷尾就傳遍了將軍及將軍府人遇刺之事。
聽到消息的沈鶴辭正在用早膳,氣怒之下砸了滿桌的碗筷。
一旁伺候著的青竹低眉斂目,眼底滿是懼怕。
外頭的下人聽到巨大聲響更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丟了命。
“蕭寒遲,陸挽棠!”
“又是你們!又是你們!”
他好不容易花錢散出去的傳言,被他們遇刺一事壓下,連點水花都沒冒起來。
簡直該死!
祝書柔那里徹底暴露了心思,如果不抓住太師府,他就真的完了。
……
天色還未亮,陸挽棠翻了個身看向穿衣的男人。
“這么早就要去上朝,我等你回來一起用早膳。”
蕭寒遲眉眼溫柔,穿戴整齊后走到床榻邊俯身吻她,“好。你再睡一會兒吧。”
等人離開,陸挽棠繼續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一覺醒來,外頭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摘星聽到動靜端水進來,“小姐,您醒了!早膳熱著呢,將軍回府了,在書房處理公務。”
陸挽棠吃過早膳,先去見了平陽郡主。
陪著聊了會兒天,這才往書房去。
“這么大的雪,你就不怕冷?連個炭爐都不燒。”
清柔的嗓音響起,打斷了沉思的蕭寒遲。
他抬頭看來,看清陸挽棠的瞬間,臉上的冰冷凌厲化作了和風細雨的溫柔。
“去過爹娘院子了?”
陸挽棠被他抱到懷里一起往里走,聞言好笑:“本就起晚了,雖說婆母寬厚,但也得去請早問安一聲吧。這你也要吃醋?”
蕭寒遲不自在地紅了耳根,“怎么會,我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哦那就好。”
陸挽棠瞥他一眼,“我聽摘星說昨晚我們遇刺的事兒外頭傳遍了,還有諸多百姓喊話徹查。”
兩人攜手坐在軟榻上,蕭寒遲偏要來和她擠。
于是同坐一邊,陸挽棠大半身子都窩進了他懷里。
男子體溫本就高,被暖烘烘的籠著,她反倒覺得不冷了,只是——
“蕭寒遲!”
后脖頸上似有若無的觸吻讓陸挽棠頭皮發麻,整個人都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