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祝書柔被沈鶴辭的“拳拳之心”說得心里忍不住愧疚了幾分,那點懷疑和不安也被扭轉(zhuǎn)了一些。
可她聽得多了,也不敢再全身心信任對方。
“鶴辭,抱歉……”
“傻姑娘,道什么歉。是我做的不對,讓人設(shè)計被污了名聲。不過傳言多有虛假,若是你日后再有什么疑慮可直接來找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什么都說給你聽。只希望你不要再躲著我了。”
祝書柔掐了掐掌心,笑得有些勉強,“那是自然。”
沈鶴辭見她不似以前那般態(tài)度,心頭又沉了下去。
面上絲毫不顯,轉(zhuǎn)移了話題:“書柔,你今日去了何處?可要跟我去逛逛?”
祝書柔哪里還有心思閑逛,腦子亂得很,只想回府捋清自己的思緒。
“不了,我想回府歇息。”
沈鶴辭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我送你回府。明日我們再約在明月樓可好?我請你用午膳,之前派人去尋來珍奇稀寶,就為了送你,你定會喜歡的。”
他容顏清雋俊美,笑起來更平添了幾分清雅書卷氣。
當初她為此怦然心動,可如今不知是不是聽了多人的囑咐勸慰,只覺得這張臉上各個表情都帶著陰森冷意。
祝書柔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寒顫,婉拒了他的護送,匆忙帶著丫鬟回了車上。
馬夫駕著馬車遠去,只留下二樓包廂站著目送的沈鶴辭。
阿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背后:“世子,今日祝小姐去了將軍府。”
沈鶴辭聞言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將軍府……怪不得,怪不得!
他嗓音低沉,壓著狠戾怒氣,“所謂何事?”
“祝小姐似是為了老太師求藥,拿著藥方登門拜訪蕭夫人的。”
阿東一五一十地把探聽到的消息告知。
只是兩人到底說了什么,他們并不知情。
將軍府的銅墻鐵壁,讓他們的人多次都未能成功探入。
“世子,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沈鶴辭冷笑一聲,目光所及之處祝府的馬車早已沒了蹤影。
“既然祝書柔對我心生懷疑,無論我如何做如何說她都不會再像之前那般信任我。更何況她身邊的蒼蠅太多了,祝老太師、貼身的嬤嬤丫鬟,還有個陸挽棠……”
“礙手礙腳的人總是擾亂我的計劃,既然暫時除不掉,那就全部拋之腦后,只專注祝書柔。”
沈鶴辭轉(zhuǎn)身,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按照計劃行事,你去安排好。”
阿東一凜:“是,世子!”
此時的祝書柔并不知曉背地里有什么陰謀正朝著自己圍攏,一上馬車就松了肩頭。
文香著急又擔(dān)心:“小姐,沈世子到底和您說什么了?您臉色更難看了。”
祝書柔喝了口茶,腦子亂心里也亂。
真恨不得自己前幾日也跟著爺爺去郊外祈福了。
果然第二日,祝府的一個小廝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把沈鶴辭的邀約消息塞進了祝書柔的手里。
以前二人相約從未有過這種舉動,乍一收到消息祝書柔還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拿著紙回了房間。
揮退下人后她看了眼,紙上所寫兩日后相約明月樓用午膳。
祝書柔糾結(jié)片刻,把紙燒了,只留下一點灰燼隨風(fēng)散去。
到底要不要去?
……
陸挽棠點著燈躺在美人椅上看書。
隨著燭火的閃動,窗外的風(fēng)越來越大,頭頂烏云聚攏,不知何時就會有一場暴雨。
她看了幾眼外頭,還未見到蕭寒遲的身影。
此時已近戌時末,府中安靜,外間的摘星聽到動靜詢問:“小姐?”
“廚房的宵夜熱著,等會兒將軍回府再端進來。”
“是。”
腳步漸遠,陸挽棠又看了頁醫(yī)書,實在靜不了心,頻頻朝著外面張望。
自從上次遇刺,陸挽棠一直放心不下,就怕背后之人再出手。
這么晚還不回來,可別是又出了什么事兒……
她正要起身去外面問問,蕭寒遲就進來了。
陸挽棠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今日遇見什么事兒了,回來的時辰都比往日晚了兩盞茶。”
“今日事務(wù)有些重,等久了?”
蕭寒遲脫掉軍甲,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觸手生涼,立刻皺起眉頭,“怎么不去榻上?若是日后我晚歸,不必等我。”
陸挽棠瞪他一眼,“你不回來我放心不下。再晚歸記得派人回府通報一聲,別讓我擔(dān)心。”
蕭寒遲被她這個眼波流轉(zhuǎn)的目光瞧得喉嚨一緊。
大手攬住陸挽棠的腰緊緊箍在懷里,嗓音磁性沙啞:“挽棠……”
一個吻正要落在陸挽棠紅唇上,門外傳來摘星的腳步聲。
兩人迅速分開,蕭寒遲低咳了一聲,坐在了桌前。
摘星把夜宵端上桌,然后行禮關(guān)門退了出去。
陸挽棠見男人耳根泛紅,忍不住輕笑一聲:“蕭將軍臉紅什么?”
下一刻她就被蕭寒遲拉到了腿上坐著,一個綿長的深吻,堵住了令人臉紅耳熱的調(diào)侃笑聲。
等蕭寒遲清洗完再回房,榻上的人早已睡熟了。
他盯著背影看了幾眼,利落地翻身上床。
被褥剛一蓋好,就把睡夢中的人抱進了懷里。
感受到熟悉的溫香軟玉,蕭寒遲嘴角勾了勾,疲倦地陷入沉睡中。
翌日一早,蕭寒遲起身的時候陸挽棠也跟著醒了。
秋日的早晨涼得很,陸挽棠在將軍府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wěn)寧靜,也被蕭寒遲慣壞了,朝著他伸長胳膊要抱。
剛穿戴好的蕭寒遲無奈走過來,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貪戀這份溫軟,又吻了吻她的眼睛,鼻子。
最后落到了唇上。
纏綿的吻結(jié)束才把人抱起來,親自伺候著穿好了衣裙。
領(lǐng)邊一圈白色兔子毛襯得陸挽棠容顏艷麗精致,帶著笑意的眼睛專注盯著人看的時候,清澈又明亮。
還有幾分不示于人前的溫軟和撒嬌。
蕭寒遲愛極了她的這副模樣,湊過去又吻了吻,卻被推開了。
他錯愕一瞬,聽見陸挽棠嫌棄:“快點洗漱,別親了。”
蕭寒遲笑出聲,牽著人去洗漱。
用過早膳,蕭寒遲去了軍營。
陸挽棠特意囑咐他,若是晚歸記得派人回府通報,這才目送人離開。
等到蕭寒遲離去之后,摘星走來稟報。
“小姐,盯著沈世子的人傳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