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從侯府出來,沒有急著回去。
蕭寒遲今日奉旨進宮去了,這個時辰估計還沒回去,她打算買些栗子回去給他炒炒。
時間有些晚了,街上賣栗子的沒幾家。
陸挽棠找了一圈,才在一個準備收攤的老伯那里,看到一袋還不錯的栗子。
老伯笑瞇瞇的,瞧著也很和善。
“我這栗子都是自個兒上山里撿,最是甜了,姑娘買回去絕對不后悔。”
“成,那我都要了,麻煩老伯幫我裝起來吧。”
陸挽棠也沒有挑,老伯年紀也大,天氣又冷,早些賣完老人家就能早些回去歇息了。
付了錢拿了栗子,陸挽棠一回頭就看見了街對面正在買糖葫蘆的蕭寒遲。
蕭寒遲剛從宮中出來,看見糖葫蘆想起陸挽棠愛吃,便停下打算挑兩串。
“老板我要這個。”
蕭寒遲的手還沒伸出去,眼前的人已經搶先拿走了他選的那串。
“怎么是你?”
蕭寒遲看見來人皺起了眉頭。
景安噘著嘴看著蕭寒遲:“寒遲哥哥,我說了讓你在宮門口等我,你為何自己先走了?”
景安從獵場回來之后就被禁足了,這兩日還是太后去跟皇上說了好話才放她出來。
今日進宮請安正好看見蕭寒遲,她激動地追上去說話,蕭寒遲卻沒搭理她。
她不死心地讓人給蕭寒遲傳了話,要他到宮門口等著自己。
可等她出來才聽說蕭寒遲已經走了,所以她又急急地追到了這里。
“郡主怕是忘了我先前的話,你我之間沒什么好說。”
蕭寒遲冷著一張臉,厭惡之意明顯。
景安撒著嬌要去抓蕭寒遲的衣袖,“寒遲哥哥,之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皇上也罰過我了,你就原諒我吧。”
蕭寒遲立馬后退一步:“郡主請自重。”
“寒遲哥哥!”
景安有些委屈,“我母親給我選了親事,你都不關心關心我嗎?”
蕭寒遲看她一眼:“郡主到了適婚的年紀,談婚論嫁不正常嗎?況且,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能沒有關系呢?寒遲哥哥,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我不知道!”
蕭寒遲冷冷地打斷了景安的話,“天色已晚,我夫人還在等我,就不陪郡主閑聊了。”
說罷他拿了兩串糖葫蘆,給小販付了銀錢。
轉過頭,有些氣惱地瞧著街對面興致勃勃看好戲的某人。
“陸挽棠,你看夠了嗎?”
其實剛剛他就瞧見陸挽棠了。
以為看見他被糾纏,她會過來宣誓主權。
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就眼巴巴地在一旁看戲。
陸挽棠沒想到被發現了,一陣心虛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她道,“我想著你們大抵是有話要說,所以就沒過來打擾。”
蕭寒遲陰惻惻地看著她:“我同旁人能有什么好說的。不過我此時倒是有些話要跟夫人說。”
說罷用力攬過她柔軟的腰肢,一把將她拉近。
嚇得陸挽棠一聲驚呼,忙推了推他,壓低了聲音:“蕭寒遲你干什么,這可是在大街上。”
蕭寒遲哼了一聲,摟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放松:“你我是夫妻,怕什么。”
瞧著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陸挽棠紅著臉捶了一下他的手:“好了,先回家,回家說。”
她換了個得體的笑,轉過頭去看黑著一張臉的景安。
“郡主,我們就先告辭了……哎,蕭寒遲,你松手……”
陸挽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寒遲強行拖走。
景安看著二人親密無間的動作,氣地狠狠將糖葫蘆扔在了地上。
“賤人,又是你壞我好事。”
她氣沖沖要走,賣糖葫蘆的小販忙攔住了她,“姑娘,你這糖葫蘆還沒付錢呢。”
景安沒好氣地吼道,“剛剛他不是給過錢了嘛。”
小販無奈:“那位公子買了兩串糖葫蘆,付的是他自己的錢,可沒付姑娘你的。”
“什么?”
景安不敢相信蕭寒遲竟和她分的這般清楚,一串糖葫蘆都不愿給她買。
小販打量著景安,神色間多了幾分嫌棄。
“姑娘不會想賴賬吧,我這糖葫蘆雖然值不了幾個錢,可也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你若不給錢我可要到官府去的。”
“一串破糖葫蘆,當本姑娘買不起嗎?”
景安沒想到一個小販還敢瞧不起她,當即掏出一袋銀子砸在了小販身上。
“這些銀子買你這全部都綽綽有余了。”
說完她一把掀翻了攤上所有的糖葫蘆,然后氣定神閑地走了。
小販震驚地看著散落一地的糖葫蘆,氣地指著景安的背影就罵了起來:“潑婦,當真是個潑婦。”
景安吃了一肚子氣回到府上,長公主帶了人在門口候著。
長公主冷著臉質問,“你又跑哪兒去了?”
從宮門出來景安就一陣瘋跑,她叫都叫不住。
“沒去哪兒,就買了串糖葫蘆。”
景安愛搭不理地就想走。
“站住!”
長公主叫住了她:“你如今越發沒有規矩了,我讓你走了嗎?”
景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過頭來:“母親還有什么事嗎?沒有我就回去歇著了。”
瞧她這樣的態度長公主氣不打一處來,但想到還有正事,也只能壓著火氣。
“明日我要去丞相府赴宴,你同我一道去,正好見見丞相府的二公子。”
“我不去。”
景安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知道長公主看上了相府的二公子,這次就是要帶她去相看,她才不會配合。
長公主強硬地道,“此事由不得你,我已經都安排好了,衣裳也讓人給你送去院子里了,明日一早我會讓人去叫你。”
經過這幾次的事長公主也是下了狠心,說什么都要絕了景安對蕭寒遲的心思。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想法,我不要去見別的男人,你為什么非要強迫我呢?”
景安很氣惱,她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么非但不向著她,還要逼她。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若是不聽話我便求你舅舅做主,直接為你賜婚,到時候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嫁,你自己想好。”
長公主根本不給景安拒絕的機會,看向一側的嬤嬤,聲音極冷。
“來人,送郡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