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子陵說的話,沈明山一直都是當成圣旨來聽的,趕緊忙不迭的點頭,“有的有的!老段,立刻去安排!”
老段領命而去。
“叔叔阿姨,待會兒咱們喝兩杯。”
王子陵又沖著元義和林慧笑著。
夫婦兩人無奈,只能陪笑。
對于王子陵完全無視元宗朝這件事,夫婦倆完全沒有什么怨念。
這都是老爺子活該啊!
你說你跑上門來求饒,還拉不下臉,難道還要別人主動嗎?
元宗朝站在那里全都攥緊,臉上露出屈辱之色,眼神中也有一絲恨意閃過。
“王……王先生,還……還請你手下留情!”
終于,老頭還是忍不住了,強忍著屈辱,沖著王子陵雙手抱拳,微微彎腰。
“哦?這不是元家主嗎?稀客稀客!快請坐!”
王子陵一臉好像剛看見元宗朝的樣子,帶著客套的笑容。
旁邊元驚鴻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這也太羞辱人了,但是好過癮!
元宗朝憋的老臉通紅,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
本來老頭身體還很好,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的好,不過最近幾天折騰的心力交瘁,一下子感覺時間加速,身體老了很多。
“元家主剛才說什么?我怎么好像聽不懂呢……”
王子陵開始拿腔拿調。
他注意到了剛才老頭眼里的一絲恨意,清楚的洞悉了,這老頭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而已。
元宗朝臉上的褶皺都顫抖了一下。
黃口孺子,欺人太甚!
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咄咄逼人!
但形勢比人強,到這步田地了,不能忍也得忍了。
“王先生,之前的事情是個誤會,老酒向你賠罪,曾經你高抬貴手,這幾日,元家付出的代價應該也已足夠了。”
元宗朝稍稍咬著牙。
“啊?我還是那句話,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王子陵面無表情,伸手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先生真要如此不依不饒?!”元宗朝有點繃不住,氣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元義和林惠夫婦兩人不由的緊皺眉頭。
老爺子這輩子都是這個德性,改不了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要保全你那不值錢的面子!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這夫婦倆人也有所耳聞,加上沈云山對他們奉若上賓,什么事兒也不會瞞著他們。
以王子陵展現出來的實力,碾壓一個元家綽綽有余,你還有什么好擺譜的呢?
王子陵嘴角上揚,這就繃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元宗朝,語氣充滿了玩味,“我就是不依不饒,甚至再加一把力逼死你元家,你又能如何?”
“你!”
元宗朝猛然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忍不住一口老血噴出來。
活了這么大把年紀,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喲,聽不得我說難聽的話?”
王子陵戲謔的笑了笑,“那你大可以回去,甚至今日都不用來,自然也就不用聽。”
稍微停頓了一下,王子陵悠閑的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再過兩天,你也永遠沒機會聽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但卻是赤果果的威脅。
元宗朝心知肚明,王子陵說話雖然可恨,但并不是假話。
前兩天事情剛開始的時候,元宗朝也只是稍微震驚了一下,立刻組織應對。
但沒想到只短短一天的功夫,元家名下產業一大堆骨干集體跳槽,寧愿賠付違約金也要離開。
調查之后才得知,是云尚集團的精英獵頭團隊發力。
一個云尚不可怕,但云尚的背后可是顧氏!
人家本來就是頂尖的獵頭公司,再加上有海量的財富支撐,挖人就跟玩兒似的!
事實上云尚的員工們這兩天也爽的不行。
以前干活,那都是謀定而后動,跟打仗一樣,先要掌握足夠的信息,然后對癥下藥,制定策略,把握各種細節……
然而這一次……
什么信息,什么策略,什么細節,那都是個屁!
不愿意?加錢!
親眼看見一個又一個所謂的職場精英被金錢砸的頭暈轉向、骨氣全無,云尚的獵頭們爽的飄飄然!
這輩子從來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然而他們爽了,元家就很難受。
人被挖了不說,接下的兩天,大批合作伙伴臨時毀約,對冤家的產業形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顧氏還在發力。
動真格的顧氏究竟有多少財力和潛力,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直到今天,元宗朝實在是撐不住了。
根本用不了再多幾天,只要再多兩天,元家就徹底完了,爬都爬不起來。
所以他才忍氣吞聲,上門來求元驚鴻一家。
當然了,元驚鴻的父母不會給老爺子難堪,不用老頭多說,就讓女兒聯系一下王子陵。
但他們給面子,王子陵可不會給面子。
此時,被王子陵一番言語懟的啞口無言的元宗朝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反復變換了好幾次,終于還是把這口氣吞了下去。
“王先生,到底還要如何,不妨直說,我元家認栽了!”
元宗朝嗓音沙啞的道。
“不是你元家認栽,是你該認栽!”
王子陵冷笑了一聲,“你和元家還是有區別的,我說這話……你明白嗎?”
元宗朝渾身猛的一顫,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子雷。
難道……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老糊涂。”王子陵瞇著眼睛看著他,“這三天以來,元家、葛家和林家,都在遭受滅頂之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左家和馬家安然無事?”
元宗朝沉默不語。
他當然想過,而且結論也很簡單。
左家和馬家已經“背叛”了。
現在肯定已經是王子陵的形狀。
“所以接下來你該做的事,用不著我提醒了吧。”
元宗朝鉆進了拳頭,咬緊牙根。
“王先生希望我把家主之位交給誰?”
王子陵往旁邊看了一眼,“人選難道不是現成的嗎?”
元義一臉懵逼。
元宗朝站在那沉默了良久。
腦子里在進行著復雜的思想斗爭。
他早就該預料到這種結果的……
元家如果不是自己的元家,那救不救元家還有什么意義?
只可恨,尤放南和南山軍忽然聯絡不上,全都裝死,任由他們幾家遭受毀滅性打擊卻不聞不問!
王子陵當然看透他心中所想,不屑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舍不得,不過你自己想清楚。”
“元家,你不給,我會自己拿。”
“只不過有一點不同。”
“你主動給了,你還能有個善終。”
“如果讓我自己動手拿,我可不敢保證你的結局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