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說笑了!”
左伯良只能裝傻充愣,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有王先生在,哪個不開眼的宵小之輩敢去動我那妹子?”
王子陵沒有立刻回答,瞇著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看得左伯良心里發毛,這才悠悠的開口,“你能這么想就最好。”
左伯良還能說什么呢?只能訕訕地陪著笑容,“既然王先生同意,那今日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定當擺下宴席,鄭重向二位致歉!”
說完,左伯良施了一禮,轉身快速離開。
王子陵沉吟了半晌,忽然開口,“這個人,你怎么看?”
江鶴鳴思考了一下,鄭重的道,“我之前給左天沖看過病,與左伯良有過幾次接觸,此人城府較深,喜怒不形于色,是個難纏的角色。”
“相比起來,左家老三粗鄙野蠻,老二雖然有腦子,但年輕氣盛,為人高傲。”
“左天沖把最大的厚望都寄托在這個大兒子身上了。”
王子陵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江鶴鳴很懂事的沒有打擾,安靜的去給王子陵泡了一杯茶。
一盞茶下肚,他也回過神來,暫時把左家的事情拋在腦后。
如今該做的都做了,到這一步就是看左家怎么行動,然后隨機應變,多想無益。
難得現在有片刻安逸的機會,王子陵看了兩眼江鶴鳴。
對于這個編外的徒弟,他一向管得很少,只是剛認識的時候傳授了幾手醫術。
老江帶自己不薄,一直敬重有加,人品方面也沒有問題,是可以考慮給人家轉個正了。
“最近醫道可有不解之處?”
王子陵忽然開口問道。
江鶴鳴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心臟猛跳了起來。
他人老成精,怎會聽不出王子陵的言外之意。
師父這是要正式承認自己弟子的身份了嗎?!
開始要正式傳授師門的絕世醫術了?!
驚喜之下,老頭臉都充血了,激動的手直抖,老淚縱橫,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師父教導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王子陵笑了笑,“起來吧,我們這一門的醫術從來不講究什么敝帚自珍,多年來沒有傳你真本事,也是一份考驗。”
“你應當知曉,醫道雖是治病救人,但其中諸如藥理知識等等,落在心術不正之人手中,也可害人。”
“你人品天賦都已過關,將我門醫術發揚光大,也是造福蒼生了。”
江鶴鳴滿臉嚴肅,認真的聽著訓誡,“是!弟子必定牢記師傅教誨!”
說著又正兒八經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敢站起來。
“說吧,有何疑惑,盡可說來。”
江鶴鳴逮到這樣的機會,怎么可能浪費?
當下趕緊把自己多年以來的疑惑之處,一一提問。
王子陵非常耐心的條條解答。
他的話深入淺出,并不像有些高人一樣故弄玄虛,每一處都說的實實在在,且多用比方,妙語連珠,聽到老江如飲甘露,醍醐灌頂。
這一番師徒問答酣暢淋漓,眨眼之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江鶴鳴意猶未盡,突然想起一事,猛的一拍大腿,“對了,師父,弟子前兩日接診了一個古怪的病例,到現在都不明其因,不知師父能否為弟子解惑?”
“說來聽聽。”
王子陵也破感興趣。
一方面他從小學醫,要說不是熱愛,倒也堅持不了這么多年。
另一方面,江鶴鳴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能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病,少見。
“來醫館找我的人是個神神秘秘的男子,不肯透露姓名來歷,把我接到一處賓館的房間,去診斷一名年輕女子。”
這開頭就已經很古怪了。
一般找人看病還刻意隱藏身份,要不就是這病見不得人,要不就是這人見不得光,總得占一樣。
“那女子倒是生的貌美,年紀輕輕,卻極為體虛,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有貧血之象。”
“我為其診斷,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脈象經絡,五臟之氣,皆無問題。”
“那女子似乎也非常排斥我去看病,匆忙之間就要送客。”
“而那男子送我離去之時,卻告知了我更多的病癥。”
“說那女子經常一睡便是數月之久,且睡夢之中常常口出言語,卻并非夢話,反而極有邏輯,吐字清晰,意思完整,就好像在演戲一般。”
“我觀男子并非妄言,若真有這等奇癥,還真是讓我長了見識!”
“師父,您覺得……師父,您怎么了?!”
江鶴鳴一口氣說到這兒,正準備詢問王子陵的意見,卻突然發現,王子陵臉色大變,表情非常復雜,不好形容。
有震驚,有激動,有恍然,也濃濃的警惕和戒備。
“那兩人長什么樣?還有什么其他特征?你記得多少,仔細回憶一下,務必不要遺漏!”
王子陵十分嚴肅的開口。
江鶴鳴稍稍被嚇到了一點,從來沒見過師父如此模樣。
莫非這病情果真有什么大的來歷?
“要說特點,還真沒有什么特別的,兩人都很年輕,男的面目周正樸實,那女娃確實容貌出色。”
“聽口音,兩人像是大江流域一帶的人,偏北一些。”
王子陵皺起了眉頭。
這說了等于沒說……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對江鶴鳴有什么苛求。
畢竟這老小子從來對人根本沒興趣,他感興趣的是人身上的病……
“你還記不記得兩人的長相?能畫出來嗎?”
王子陵又問到。
“可以。”
江鶴鳴點頭,直接就去了。
他看得出來,這事兒好像對師父很重要。
王子陵坐在那兒等,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極不平靜。
終于讓我找到蛛絲馬跡了!
他有點咬牙切齒。
一睡數月,還經常口出言語,且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這根本就不是病!
這是施展“分精移魂”之法的癥狀,也可以稱之為副作用。
那個先強戰安妙情身體,后又短暫寄居顧影憐身上,并且騙了王子陵一炮的元兇!
必定是她!
分精移魂可不是什么爛大街的法門。
以王子陵從老不死那里得到的所有知識和經驗,都沒聽過有誰會這招。
而且又都是女人。
既然有了線索,絕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