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子臉色驟變,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驚恐。
然而這感覺轉瞬即逝。
一瞬間之后,一切恢復正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為首的男子頓時一臉茫然,驚疑不定的看著王子陵。
剛才是幻覺嗎?
又仔細的打量了王子陵一番。
沒錯啊……
確實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波動……
分明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剛才怎么會突然有那么大的威懾力?
“咳咳……”
那男子假咳兩聲,心里多了一分警惕,掏出證件示意,“危情部左健、孟常、馬薇薇,執行公務,閑雜人等退在一旁!”
“若敢阻撓,嚴懲不怠!”
他身后的孟常和馬薇薇兩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左健。
這是怎么了?
忽然正兒八經了起來。
危情部的人辦事,還需要跟這些螻蟻庶民解釋這么多么?
王子陵仿佛一個字都沒聽見,只是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哪只手?”
左健愣了一下,“什么?”
“我問哪只手。”王子陵指了指程歡,“打得她。”
這話一說,三人愣了一下,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聽這意思……這小子還想出頭?!
馬薇薇和孟常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濃重的興趣。
身為豪門二代,平時無法無天慣了,這種不知死活的愣頭青遇到的越來越少。
今天有的玩兒了!
左健則是瞇起了眼睛,冷笑了一聲,“怎么,要不……我再打一巴掌讓你看清楚?”
他只是對王子陵有一絲警惕,并不是怕了他。
身為一個合格的豪門二代,無所畏懼是常態。
左健說著就要舉步上前,嘴角還掛著殘忍的冷笑。
“你們不要亂來!”
“再打人我要報警了!”
李清風憤怒異常,趕緊挺身擋在左家的面前。
“滾開!老不死的東西!”
左健眉頭一皺,揚起左手反手一巴掌就要朝李清風的臉上抽去。
這個扇巴上的動作不但是暴力,而且極其羞辱人。
尤其是李清風這么大年紀了,而且還是這種身份,要是當眾被抽了這一巴掌,受傷事小,丟臉事大。
李清風也呆在了當場,他壓根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對自己動手,一時間竟忘了閃躲。
眼看這一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王子陵忽然伸手,一根中指輕輕的在身邊蕭諾手中的藥膏瓶子里抹了一下,摳出一小團。
這是剛剛蕭諾用來給程歡臉上上藥的。
隨后王子陵屈指一彈。
空氣中頓時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噗!”
隨即一聲輕微的悶響。
然后整個世界就安靜了……
李清風本來心中一片絕望,覺得這一把讓自己是難以避免了,然而等了幾秒鐘卻遲遲不見動靜。
抬頭一看,頓時啞然。
左健保持著舉手的動作,整個人仿佛突然石化了,就定格在那兒,一動不動!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僵在那兒,除了眼珠子之外,全身上下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李清風呆呆愣愣的眨巴著眼,不明情況。
病床上的程婉嚇得縮在姐姐懷里,不敢多看。
而程歡和蕭諾也都一臉驚訝,隨后震驚的看著王子陵。
她倆都看清王子陵剛才取一小團藥膏的動作。
但后面發生的事情就沒看見了。
再轉頭看一眼左健,正好看見他胸口衣服上粘著一塊白色的印記……
“嘶……”
蕭諾和程歡同時倒抽一口涼氣,驚訝不已。
雖然之前在晚宴上已經見識過王子陵的本事,知道他很能打,但眼前的場景依然超出她們的想象。
這是什么?
傳說中的點穴嗎?!
而且還是隔空的……
就靠一小團藥膏?
左健身后,孟常和馬薇薇兩人因為視線遮擋,根本看不見左健的正面發生了什么。
兩人還很奇怪,怎么左健突然定在那兒不動了?
難道……這貨突然尊老愛幼了,對老人下不去手?
不能啊!
三人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左健暴打過的老頭可不在少數……
正遲疑著,忽然聽到那個剛來的年輕人淡淡的開口。
“去,還回來。”
王子陵看了一眼程歡。
“啊?”
程歡摟著妹妹,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的看著王子陵。
“他不是打了你一巴掌嗎?你去打回來。”
王子陵語氣隨意的說著一個天經地義的道理。
“可……”
程歡終于明白過來,性感飽滿的身子微微一顫,猶豫的咬著嘴唇。
“不敢?”王子陵瞄了他一眼,輕松愜意得道,“沒事,萬事有我。”
程歡頓時神色微動,眼神復雜的看著王子陵。
這一句“萬事有我”對她來說,簡直是暴擊。
她們姐妹倆從小母親就去世,父親又是個混賬人渣。
程歡身為姐姐,萬事都得堅強,不管遇到天大的困難,都只能靠自己。
她一直都在跟自己說,千萬不能倒下!
否則就沒有人照顧妹妹了。
這么多年來,一直如此。
她永遠都只有自己。
但本質上,她也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女人,當然也渴望有一個港灣和依靠。
從小她就羨慕別的小朋友有一個愛他們的父親,幫他們遮風擋雨。
長大之后,倒是有很多男人排著隊的向她獻媚。
但她心里很明白,那些人不管多有錢有勢,都只是饞她的身子,不可能真正成為她的依靠。
而現在,她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個男人的身影,高大偉岸!
他不圖自己任何東西,看見自己被欺負了,就直接讓自己出頭,讓自己打回來。
而且還霸氣十足,安全感爆棚的跟自己說:“萬事有我!”
程歡的心不斷的悸動著,想哭又想笑。
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內心深處,竟然還偷偷混進去了一絲甜蜜……
“不……不用了……”
她臉蛋微微泛紅,感動的看著王子陵,“我其實還好……”
“照做!”
王子陵強勢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透著,不容置疑,“這世上,沒有人做事可以不付出代價。”
“更沒有人天生活該不要被人欺負。”
“我不會留忍氣吞聲的人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