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
沈云山愧疚萬分,不肯起身。
“起來!”
王子陵直接打斷了他,語氣稍稍嚴肅。
沈云山身軀微微一顫,沉默了片刻,終于緩緩站起身,但依然滿臉的慚愧,彎腰低頭,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手下該管還得管。”
王子陵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訓斥,“你這么大的家業(yè)、勢力,跟著你吃飯的人成千上萬,要都是這種德性,臨江豈不是烏煙瘴氣!”
“是!”
沈云山趕緊垂首受教,忙不迭的點頭,一邊應著一邊還擦著冷汗。
“咕嘟……”
項虎和楊華坤等人忍不住猛吞一口口水。
楊重和常百仁只覺得眼前發(fā)黑,大腦眩暈。
他們得罪的,竟然是個能把沈云山老爺子當小學生一樣訓斥的大佬,不,“巨佬”!
絕望蔓延在心頭。
兩人生無可戀。
“行了,多余的話也不用我說。”
“這里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子陵擺了擺手,回頭看了一眼程歡,“走吧。”
他率先朝電梯走去,說走就走,毫不拖拉。
程歡愣了一下,猛的回過神來,趕緊快步跟上。
“對了,那個項虎不錯。”
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前,王子陵又留下一句話。
那邊的項虎頓時渾身猛顫,眼神中透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沈云山終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緩緩的走到天臺邊緣,沉默著。
目光從高處凝視著城市的面貌,臉色陰沉無比。
死一般的寂靜!
楊華坤、常百仁和楊重三人瑟瑟發(fā)抖,三人的心臟都緊揪著,等待最后命運的宣判。
“誰是項虎。”
忽然,沈云山開口。
項虎猛一哆嗦,趕緊小步上前,“老爺子,我……我是項虎……”
沈云山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變得柔和,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晚上,來家里吃飯。”
“嘶……”
項虎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差點直接暈過去!
他能想到剛才王子陵的一句話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好處,但依舊沒想到會這么驚喜!
沈老爺子能夸他兩句,或者提拔一下虎嘯幫,項虎都覺得受寵若驚了。
沒想到……老爺子竟然邀請他去家里吃飯!
這句話的分量,比什么好處都要重的多!
能去沈老爺子家里吃飯,就意味著他項虎已經(jīng)是核心的“自己人”了!
坤哥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楊華坤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能理解。
不是,憑啥呀?!
抓程歡,我下的令,項虎動的手,這不一樣的罪過嗎?!
憑啥自己挨了兩個大逼兜和一腳,項虎卻能得到那位大佬的賞識?!
這對嗎?!
“謝謝老爺子!謝謝老爺子!”
項虎差點熱淚盈眶,激動的只知道不停的鞠躬。
“好了好了!”
沈云山笑著伸出手,親切無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他微微轉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下去,身上的殺氣卻蔓延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楊重和常百仁。
“你這兒子廢物的很。”
“大舅子更是無恥敗類。”
“不用留了吧。”
沈云山一字一頓,語氣雖然不重,但每一個字都不容置疑。
楊華坤渾身緊繃,只覺得嗓子眼兒都被堵上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求情。
老段跟沈云山非常默契,直接動身,一步一步逼近楊重和常百仁。
“不!”
“不要!”
“老爺子饒命啊!”
楊重崩潰了,癱坐在地上瘋狂的往后挪著屁股,驚恐的大喊大叫,眼淚鼻涕一大把。
“爸!你快說話呀!”
“幫我求求情啊!”
“我不想死啊,爸!!!”
楊華坤低著頭,渾身發(fā)抖,默默無語。
常百仁比楊重要安靜的多。
他只是兩眼無神的癱在那,絕望地迎接著自己命運的末日。
他知道,別說楊華坤,神仙都救不了自己。
悔不當初啊!
為什么要跟王子陵結怨!
但凡當初自己表現(xiàn)得虛懷若谷一點,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但一切都晚了。
老段一手一個,拎起嚎叫不止的楊重和一言不發(fā)的常百仁,直接朝另一部電梯走去。
“弄得干凈點。”
沈云山隨口交代了一句。
“明白。”
電梯門關上,楊重的慘叫漸漸消失。
“滾吧。”
沈云山最后看了一眼楊華坤。
“你跟了我二十多年,我留你一命。”
“把所有的資產(chǎn)留下,滾出臨江,今后自生自滅。”
楊華坤終于支撐不住,眼珠子向上一翻,大腦一片漆黑,暈了過去。
……
王子陵和程歡兩人坐電梯下樓,走出大廈。
程歡仍然有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在王子陵身后,時不時的用敬畏的眼神瞄他一眼。
“你能自己回醫(yī)院嗎?”
王子陵在大廈門口停下腳步,隨口問了一句。
“能……”
程歡小聲回答。
王子陵點點頭,自顧自的用手機操作叫網(wǎng)約車。
他心里琢磨著,是該讓凝兒給自己弄一輛代步的車了,平時挺不方便的。
“王……王子陵……”
程歡忽然怯生生的開口,似乎直呼其名都覺得害怕。
王子陵抬頭朝她看去,露出詢問的眼神。
“你……你能不能跟我走……”
程歡低著頭,鼓足勇氣說道。
“去哪兒?”
王子陵愣了一下。
“一個地方……”
王子陵無語。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求求你……”
程歡可憐兮兮的哀求,眼眶紅潤的看著他。
“呃……好……”
王子陵無奈。
顧影憐讓自己照顧她,那就再多照顧一會兒唄……
程歡松了一口氣,趕緊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
兩人上車,并排坐在后座,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車子開到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兩人下車,程歡帶著王子陵坐電梯上了七樓,來到一戶人家門口。
“這是哪?”
王子陵終于忍不住問道。
在車上的時候,他沒有多問,因為考慮到程歡剛剛受到驚嚇,需要時間平復,便盡量少說話。
“我家。”
大門是密碼鎖,程歡輸入密碼開門。
王子陵一臉茫然的跟了進去。
“你帶我來你家干嘛?”
程歡沒有回答,默默的從玄關鞋柜取出一雙可用拖鞋,彎腰擺在王子陵的面前。
王子陵無奈,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程歡也脫下高跟鞋,一雙絲襪腳修長性感,踩在地板上。
“你坐……”
她讓王子陵坐在沙發(fā)上。
王子陵茫然坐下。
程歡緩緩的蹲下身子,以跪坐的姿勢,渾圓豐滿的臀部坐在自己的腳掌上,雙手放在大腿上。
“王子陵,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她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悲傷的哀求著,“我知道,你身份尊貴,又有很大的能力,我……我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給你的……”
“只有我的身體……還是干凈的,應該還值點錢……”
“我可以做你的情婦,不!玩物都行!”
“今后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隨地聽你的吩咐……”
“求求你了,救救小婉……”
“她才十六歲……”
程歡已經(jīng)泣不成聲。
王子陵一下懵了。
這……從何說起?!
“程助理,你先起來,我……”
他趕緊伸手要扶程歡起身。
“不!”
程歡一把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緊緊的握著,不斷哀求,“救救我妹妹!我求你了!”
“不是,現(xiàn)在救不了……”
王子陵苦笑了一聲。
程歡頓時崩潰了,惶恐不已的哭著撲向王子陵。
“我求求你別拒絕我!”
“我什么都會做的!真的!”
“我現(xiàn)在就可以!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她瘋了一樣,抱著王子陵的頭,紅唇不斷的親在他臉上。
“你喜歡什么,我都會做!”
“做的不好的我馬上去學!”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顧總的,更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這個可憐的女人,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臉面,只想無底線的討好眼前這個強大的男人,為自己的妹妹求得一線生機。
她的手已經(jīng)伸向了不該去的地方……
“嘶……”
王子陵一開始被程歡親懵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此時忽然察覺到程歡手部的動作,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臉色大變,猛的一把將她推開,整個人幾乎是彈射者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
好死不死,他的手推的也不是地方。
驚人的反震之力!
“靠!”
王子陵看著自己的手。
“大……大……”
“大可不必!”
程歡被推開,茫然地斜靠在沙發(fā)上,一臉絕望的看著王子陵。
連自己最后的本錢,他都看不上眼嗎……
淚如泉涌……
為了妹妹的可憐,也為了自己的可悲。
“呼……”
王子陵長長的吐出一口,心中煩躁無比。
推開程歡,并不是他多么正人君子,多么虛偽。
完了!
他感覺體內(nèi)熾熱的氣息又開始躁動不安,沿著渾身經(jīng)脈快速流轉!
用不了多久,內(nèi)息紊亂,又要熱血上頭!
瑪?shù)拢?/p>
王子陵咬牙切齒,什么狗屁“熾陽之體”!
他心里清楚,并不是因為程歡碰了自己一下所以才犯病。
今天發(fā)生了很多事都讓他動怒,情緒產(chǎn)生了起伏。
尤其是得知程志遠這個畜生故意把自己的毒瘤傳染給女兒,王子陵當時已經(jīng)破防,怒火滔天。
情緒大起大伏,也會勾動熾陽之體的副作用發(fā)作!
而剛才程歡的那一下,就是最后的導火索!
這尼瑪……
“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幫忙救我妹妹……”
程歡沒有察覺到王子陵的異樣,緩緩坐直了身體,一臉的哀怨。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兩手伸到自己的胸前,抓住白色職業(yè)襯衫,用力往兩邊一扯!
“啪!”
襯衫的一排扣子全部崩開!
王子陵震驚的看著眼前暴露出來的黑白相間。
黑的是內(nèi)衣……
“我的身體,你真的一點都看不上嗎?”
……
“我靠!”
“你有病啊!”
王子陵震驚了。
他趕緊轉過身去,痛苦的咬著牙。
熾熱之氣已經(jīng)沖過了中丹田,正在朝上丹田奔涌而去!
這女人一定有病!
大病!
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兩個大病……
“我沒說不救你妹妹!”
“她現(xiàn)在宮陰缺血癥狀和萬西卡毒瘤匯聚在一身,單靠外力沒辦法全部治愈!”
“必須得等毒瘤徹底爆發(fā)出來之后……”
“艸!我踏馬跟你說這個干嘛!你懂個der!”
“總之,人我會救!”
“能不能先把你的兇器給我收起來!”
王子陵說到最后,嗓音低沉,近乎咆哮。
不能失去理智!
千萬要保持清醒!
否則自己跟一個只受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