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子陵在方老爺子另一條腿上也如法炮制。
方云娜呆滯的看著王子陵行云流水的動作、冷靜沉穩(wěn)的面容,一時間有點癡了……
毫無疑問,不管是醫(yī)術(shù)還是性格,王子陵都是一個極其優(yōu)秀的男人。
這樣的人,蕭然是眼瞎嗎?怎么會拋棄……
但轉(zhuǎn)念一想,方云娜又有點臉紅。
自己還不是一樣?
先前也狗眼看人低,完全看不起他……
就在她愣神時,王子陵已經(jīng)用針完畢,右手輕輕一拂,把銀針收回木盒。
接著,他在方老爺子脖子上又輕輕一點。
“可以了?!?/p>
方云娜猛的回過神來,趕緊撲到床前。
“爸,你怎么樣了?!”
方老爺子滿頭大汗,緩緩睜開眼睛,顯得很虛弱。
“我……這是怎么了……”
方云娜驚喜不已,“爸,你沒事了?現(xiàn)在還疼嗎?”
方老爺子茫然搖了搖頭,“一點感覺都沒有。嘶……我怎么出這么多汗,渾身上下黏黏的,不行,我得洗個澡!”
說著,他竟然直接坐起身,翻身下床。
方云娜眼睛瞪得滾圓,都結(jié)巴了,“爸,你……你……能站起來了?!”
方老爺子也才反應(yīng)過來,茫然的抬了抬腿,沒有任何不適感,跟受傷之前沒有區(qū)別!
“咦?我好了?!”
老爺子興奮不已,大步在房間里轉(zhuǎn)了起來。
“行了,少走幾步?!?/p>
王子陵在一旁淡淡的開口,“你年紀大了,骨質(zhì)不如小年輕,剛恢復(fù)好還是多歇會兒?!?/p>
方老爺子一愣,轉(zhuǎn)頭看見王子陵,立刻明白了過來,三兩步?jīng)_了過去,緊緊攥住王子陵的手。
“小神醫(yī),是你?!”
“謝謝,謝謝你??!”
“我早知道你的法子一定行!”
方云娜也五味雜陳,又是驚喜又是愧疚。
“爸,你先去洗澡吧!”
方老爺子被保姆攙著去了浴室,走之前一步三回頭。
“丫頭,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王子陵治完了病,也不愿意多留,沖方云娜微微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哎!”
“王子陵,等等!”
王子陵回頭,“還有事?”
方云娜微微低著頭,局促的道,“我爸讓我好好謝謝你,我還沒……”
“不用了?!蓖踝恿甑坏臄[了擺手,“先前說好的條件,如實做到就行。”
“那是一定,你放心!”
方云娜趕緊承諾,又焦急的道,“不過條件歸條件,我還是要向你表達感激的!”
王子陵就要開口拒絕。
“拜托了,我心里有愧,你就讓我稍稍彌補一下吧……”
方云娜抬頭看著王子陵,眼神充滿懇求。
“行吧……”王子陵嘆息一聲,“你想怎么謝?”
方云娜思索了一下,上前一步,“你還沒吃飯吧?我先給你弄點吃的!”
王子陵一愣,“這就不必了吧……”
“沒事!你在客廳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好!”
也不等王子陵再回答,方云娜直接沖進了廚房。
王子陵哭笑不得。
這是什么劇情展開?
廚房里,方云娜臉頰燙燙的,又羞澀又緊張。
她也知道強留王子陵的方法太蹩腳,但情況緊急,她也想不到更好的。
方云娜知道,這次事情過后,很難再跟王子陵產(chǎn)生交集了。
必須要把握住機會!
她性格是個很現(xiàn)實的人,對于弱者高傲刻薄,對于強者崇拜仰慕。
王子陵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實在讓她震撼。
而且細細一看,他還長得很不錯……
各方面都符合她心目中的標準。
單身這么多年,因為眼界太高,大多男的都讓他不屑一顧。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優(yōu)質(zhì)精品,以她精明的生意人本質(zhì),果斷要抓住機會。
更何況現(xiàn)在時機恰好。
王子陵和蕭然離婚了!
如果自己能拿下王子陵,不但能得到優(yōu)質(zhì)伴侶,還能氣死蕭然,一學(xué)前恥!
暢想著未來蕭然忽然知道王子陵有多優(yōu)秀之后,悔恨嫉妒的模樣,方云娜就覺得一陣興奮。
十幾分鐘后,一碗面端了上來。
清湯寡水,還好有個荷包蛋……
王子陵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說要謝自己,還以為是要整什么大餐呢……
弄半天就這?!
我回去吃凝兒做的飯不香嗎?
“對不起,我……我……我不擅長廚藝……只能下面給你吃……”
方云娜羞愧緊張的低著頭。
她知道這碗面實在拿不出手,心里急的要死,眼眶都濕了。
可剛說完,就意識到話里有歧義,更羞恥了,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王子陵看了她兩眼,一言不發(fā),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意外的,味道不算差。
“還行,鹽放多了點,以后注意?!?/p>
“你父親年齡大了,最好不要吃重口的東西?!?/p>
方云娜微微一顫,驚喜的抬起頭,看見王子陵吃的挺香,頓時放松下來。
“好,我記住了!”
她在王子陵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吃面,想找點話題,卻急切間不知道說什么。
“你……真跟蕭然離婚了?”
“嗯?!?/p>
“能問問為什么嗎?”
“……性格不合?!?/p>
方云娜嫣然一笑,“真是萬能的敷衍理由?!?/p>
王子陵默然,不知道這女人要干什么。
倆人沒有什么交情,難不成還指望自己對她掏心掏肺?
“對了,韓言和蕭然要搞一個同學(xué)聚會,你知道嗎?”
“不知道,沒興趣?!?/p>
“他們也邀請我了……”
“哦。”
“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嗯……???”
王子陵疑惑的轉(zhuǎn)頭看著她。
方云娜面帶紅暈,略有些心虛,“你也知道我和蕭然在大學(xué)的時候關(guān)系就不好……”
“他們搞這個同學(xué)聚會,他不就是想在我面前炫耀……”
王子陵面無表情,“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也喜歡韓言吧?”
“那是以前!”
方云娜有點著急的解釋,“當(dāng)年還年輕,一時鬼迷心竅,很快我就知道韓言是什么貨色了!我才不會喜歡他!”
王子陵呆了一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就隨口一說,不用著急?!?/p>
她喜不喜歡韓言,跟自己有啥關(guān)系……
“我不想你誤會我……”方云娜低下了頭。
“?。俊蓖踝恿暧钟悬c懵。
“咳咳……”方云娜假咳了兩聲,把話題轉(zhuǎn)移回來,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看著王子陵,“那你陪不陪我去嘛!”
王子陵哭笑不得。
“那個……我們好像沒那么好的關(guān)系吧……”
“再說,我也不是你們的同學(xué)。”
方云娜滿臉的失落,但也想不到辦法和理由,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王子陵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他一邊吃著面,一邊隨手把手機放桌上,接通之后按一下免提。
“您好,是王先生嗎?”
王子陵一愣,“李院長?”
“對對對!”李清風(fēng)激動不已,“沒想到王先生還記得我的聲音,真是榮幸!”
王子陵淡淡一笑,“李院長有什么事嗎?”
“哦,是這樣的!剛才蕭諾的聯(lián)系我,說是王先生在找鐵骨銀參?”
王子陵一愣,沒想到蕭諾對自己的事這么上心,心里不由有些感動。
“是的,李院長有什么消息嗎?”
“王先生,您不用在那個常百仁身上白費力氣,他根本沒有鐵骨銀參,只不過喝多了吹牛而已!”
王子陵頓時失落,“哦,這樣啊……”
“王先生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常百仁雖然是吹牛,但他確實見過!這點可以肯定!”
“至于他是在哪兒見到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子陵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這么說線索還沒斷。
“謝謝李院長了!”他誠懇的道。
“不客氣不客氣!能幫到王先生,是我三生有幸!”
又寒暄了兩句,兩人才掛斷電話。
王子陵輕嘆一聲。
怪不得那個老不死有恃無恐的樣子,好像吃定自己了。
這鐵骨銀參,是真踏馬的難找!
“你……在找鐵骨銀參?!”
忽然,旁邊響起一個驚喜的嗓音。
王子陵轉(zhuǎn)頭一看,差點嚇一跳。
方云娜兩眼冒光的盯著自己,臉上的笑意根本憋不住,都溢出來了!
什么毛病這是……
“我知道哪兒有!”
下一句話直接給王子陵干懵。
不是……
說好的快絕種呢?
說好的很難找呢?
怎么隨便冒出來一個人都能給兩句線索?!
“你也知道鐵骨銀參?”王子陵有點懷疑。
方云娜對醫(yī)術(shù)一竅不通,她怎么會知道鐵骨銀參的事情。
“你不相信?”方云娜眨巴了兩下眼睛,神秘的笑了笑,“那不如我們打個賭!”
“什么賭?”
“如果我告訴你的信息是真的,你陪我去參加同學(xué)會!”
王子陵瞇起了眼睛,看這女人不像開玩笑。
“行,你說來聽聽?!彼们乙辉?。
“臨江市有一位‘地下皇帝’,你知道嗎?”方云娜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問道。
“不知道?!蓖踝恿険u頭。
“你是外星人吧!”方云娜驚奇的道,“沈云山老爺子,你都沒聽說過?”
王子陵懶得多廢話,“鐵骨銀參就在這個人手上?”
“對!”方云娜笑意盈盈,“剛才我聽了你跟那位李院長的通話,常百仁見過鐵骨銀參,因為他有個妹夫是沈云山老爺子的手下!”
“你怎么知道?”王子陵奇怪的問道。
“因為沈老爺子的孫女兒,是我的閨蜜!”